「阿姨您別客氣,我是江樵的朋友,您就把我當自家人就好。」
孟依繁語氣真誠,絲毫沒有豪門子女的高冷傲慢。
江華看著溫柔的孟依繁,心裡的那點拘謹也煙消雲散。
為女兒能交到這般溫柔有教養的朋友而開心。
她實在餓得狠了,便不再推辭,低頭小口吃了起來。
孟依繁的手機震動,她低頭掃了一眼,抬頭對江樵道:「是陸總,估計是看不見我們,找過來了。我先回去了,你陪著阿姨。」
「好,你去吧。」江樵輕輕點頭。
孟依繁轉身快步離去,邊走邊接通電話,只簡單和陸景明說明了去向,未提遇到江樵母親的事。
她心裡有分寸,這是江樵的私事,不會亂說。
僻靜的走廊瞬間只剩母女二人。
江華放下筷子,抬眼望著女兒,眼神很不安:「樵樵,媽……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江樵心口,疼得她眼眶瞬間泛紅。
她壓下喉間的酸澀,輕輕笑了笑:「媽,你別胡思亂想,依繁不是那種人。」
「我也看出來,這姑娘家境好,有涵養。」
江華嘆了口氣,眼底藏著幾分無奈,忍不住感慨,「看來有錢人和有錢人,也不一樣。你婆婆那邊……」
她想起剛才看到盛汀蘭那傲慢的貴婦樣。萬一被她撞見,自己在幹保潔,不知道會怎麼嘲笑她們。
江樵不想她提起這些,強行壓下心底的苦澀:「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
江華也怕停留太久,被場內的權貴賓客看見,連累女兒被人指指點點,低頭快速將盤中大半食物吃完。
江樵伸手想要收拾餐盤,江華立刻搶先接過:「不用你弄,媽待會兒直接送到後廚就行。你穿的禮服金貴,別沾到油漬髒了。」
她說著,抬眼細細打量女兒。
今晚的江樵精心打扮過,眉眼比以往清麗,身材也不像以往那樣臃腫。
「給我吧,我直接放回去就行。」
江樵伸手要將餐盤從母親手中拿走。
這時,大廳厚重的木門猛然被人推開。
一陣沉重。急促又帶著幾分戾氣的腳步聲驟然傳來。是蘇臨川。
整場慈善晚宴,他始終心神不寧。從瞥見江華身影的那一刻起,滿心都是猜忌與陰鷙。
他反覆揣度,越想越覺得蹊蹺,江華哪裡不出現,為什麼偏偏出現在這裡?為什麼不撞到其他人,偏偏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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