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沒事。”
可江樵一眼便瞥見他掌心刺目的殷紅,血珠正順著指縫不斷往下滴落。
江樵心頭一緊,應該是剛才他與裴度纏鬥時,掌心不慎扎進了玻璃碎片。
江樵連忙去翻抽屜,這處場所本就是休閒娛樂之地,抽屜裡只備著溼巾與紙巾,並沒有急救藥品。
秦朗自覺問題不大:“沒事,我去沖洗一下就好。”
“不能用自來水衝,容易細菌感染。”江樵立刻伸手拉住他,抬手利落扯下領口可拆卸的裝飾絲巾。
她先抽出紙巾死死按住出血的傷口止血,然後用絲巾一道道勒住,動作快又穩妥,做完一套緊急止血處理。
“走,我陪你去醫院。”
江樵不由分說拽著他往外走。
秦朗全程被動跟隨,垂眸看著身前女人略有些急切的背影,眼底忍不住漾開一絲笑意。
活了這麼多年,好像還是第一次被同齡女性這麼緊張,而且被人妥帖呵護,全程主動引領他的感覺很微妙。
路上,秦朗問:“剛才鬧事的人,你認識?”
“算是認識。”江樵點頭,“是我大學校友,但他不是衝我來的,是衝我朋友孟依繁。”
秦朗瞭然,淡淡出聲:“我起初還以為是醉酒鬧事。”
“今天多虧了你。”江樵說。
她心中明白,剛才裴度醉酒失控,力氣極大,若是任由他強行帶走孟依繁,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且孟依繁明顯不想跟他走。
秦朗語氣調侃:“不過你那位朋友,竟然拋下你追著人走了,看著像是一場難解難分的虐戀。”
江樵低低笑了聲:“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的事。”
兩人很快抵達就近的醫院,醫生細緻為秦朗清創、消毒、包紮妥當。
江樵搶先結了賬,然後兩人在醫院門口道別,各自返程歸家。
回到家中,江樵始終記掛著孟依繁的狀況,反覆給她發訊息。
直至深夜,手機才亮起彈窗,只有寥寥三字:“我沒事。”
江樵看著螢幕,沒有多問,默默收起了手機。
次日上班,秦朗掌心纏著厚厚的白紗布,遠遠地看到江樵時,朝她揮揮手。
江樵笑笑,點頭致意,並沒有走過來。
陸景明恰好從電梯內走出,目光落在秦朗的手上,詫異開口:“怎麼受傷了?”
秦朗眉眼微抬,清俊的眉眼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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