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賓客無不幸災樂禍之色,搖頭嘆息著走開,只當她們倆是自取其辱。
刺骨的疼從臉頰蔓延至心底,積攢十幾年的委屈不甘在此刻爆發。
溫熱的淚水順著混著臉頰的灼痛砸落下來。
江樵抬眼,死死盯著蘇臨川。
終於問出了糾纏自己十幾年的執念:「蘇臨川,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從來都不愛我?」
從小她就感覺到蘇臨川不愛她。
她拼命讀書,努力學做家務,每次考試都能拿下獎狀。可蘇臨川對她的態度依舊很冷漠。
越是缺什麼,便越是強求什麼。
江樵經常安慰自己,爸爸不喜歡她,一定是她做得還不夠好。
等她把獎狀貼滿一整面牆的時候,爸爸應該就會注意到她了。
於是她更加努力,終於獎狀貼滿了一整面牆,她滿心歡喜地想,這下爸爸應該高興了吧。
可回到家,媽媽缺告訴她,爸爸要和她離婚,以後不要她們了。
這些年,江樵想不明白,她哪裡做得不對?
經過這些年的成長,她自認為已經不需要所謂的父愛了,可這個問題幾乎成了童年的夢魘,時常竄出來折磨一下她。
「還愣著幹什麼?現在立刻就把她們轟走!」蘇臨川暴怒大吼著。
所有期待,盡數碎得徹底。
江華心如刀絞,緊緊地摟著幾近崩潰的女兒,哀求:「樵樵,我們走,媽求你了,跟我回家……」
母女二人相互攙扶著,狼狽地穿過滿堂冷眼與嘲諷,一步步往外走。
路過落地玻璃窗的剎那,江樵下意識抬眼望去。
玻璃上倒影出秦墨的身影。
他依舊站在原地,酒杯輕晃,低聲和別人閒談。
就像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他自始至終,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一絲波瀾,未曾掀起。
江樵徹底閉上雙眼,和江華一起走了出去。
離開別墅後,江樵沒有回虞山公館,而是回到剛租住的三室一廳裡。
這裡條件還算可以,祖孫三人就在這裡住下了。母女倆默契地沒有告訴劉秀英發生了什麼。
夜深人靜,江樵洗完澡躺臥在床上,晚宴上的每一幕,卻在腦海中反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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