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突然反應過來,秦墨今日特意找他,事情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桌上倒扣的相框也絕非無意,而是秦墨故意的,想讓他親自知道真相。
這向來是秦墨的手段,不動聲色,卻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大哥,這裡面肯定有誤會,我可以解釋清楚。」秦朗心頭一緊,開口想解釋。
可秦墨只是淡淡地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沒必要。
「我沒有誤會,你不用解釋什麼。」
他眸光沉靜通透,看起來說的是心裡話。
秦朗更不解,既然沒有誤會,那為什麼……
「她不值得我誤會。江樵是什麼品性,有幾分能耐,我比誰都清楚。真正誤會的是老太太。」
秦朗臉色瞬間煞白,滿眼難以置信。
「前幾日在老宅,老太太當眾動手打了江樵,看著挺生氣。」
秦墨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不帶半分波瀾,「你抽空回去看看她。她年歲大了,心裡唯一記掛的人就是你,對你期望很高,別讓她失望。」
說完,秦墨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走出總裁辦公室,秦朗後背死死抵著牆壁,重重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
他此刻才徹底想通,原來從頭到尾,誤解他和江樵關係的從來不是秦墨。
甚至秦墨自始至終都毫不在意,言語間流露的,全然是對江樵的輕視與鄙夷。
反而是老太太誤會了……
或許不算誤會。是他單方面給江樵惹了麻煩。
思慮再三,秦朗拿出手機,給江樵發去一條致歉資訊:「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被老太太誤會,我會親自回去跟她解釋清楚。」
此刻的江樵,對之前老宅發生的一切尚且一頭霧水。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老太太當日為何突然動怒動手。事發太過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反應,更無從辯解。
不過接下來這段時間她早已放下此事,徹底拋開雜念,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反倒是秦朗,可能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江樵,一直沒來公司。
辦公室裡,陸景明看著空位,隨口向江樵問道:「秦朗這幾天怎麼回事?一直沒來公司?」
江樵聞聲,緩緩從辦公桌後抬起頭,輕聲反問:「秦朗,是秦墨的堂弟麼?」
「沒錯,他最小的堂弟。怎麼了?」陸景明點頭應道。
江樵微微搖頭,瞬間豁然開朗。她覺得自己或許明白他那天為什麼道歉了,也明白老太太那天為什麼掌摑她。
江樵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從未自負到以為自己有這般能耐,能將兩兄弟玩弄於股掌之間,是老太太高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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