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秦墨還是給助理發去了一條語音:「去查一下,國際財經頻道這期專訪的嘉賓是誰。」
「好的秦總。」助理立刻應聲回覆。
不過片刻,詳細訊息便傳了過來:「查清楚了,是一位剛從德國回來的頂尖規控演算法工程師,業內評價很高,擁有多項開創性技術成果,名叫索菲亞。」
秦墨產業涉獵極廣,手握多家集團與投資板塊,輕舟專案這類細分業務一直交由向挽月全權打理,對於高精尖的演算法技術領域,他本就涉獵不深。極少過問。
「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句。
原來是國際頂尖的外籍技術專家。如此想來,頻道臨時推遲向挽月的專訪,優先安排對方的獨家訪談,倒也合乎情理。秦墨沒再多糾結此事,隨手擱置了這條訊息。
傍晚回到家,客廳的暖光柔和灑落,秦康潯正跪坐在地毯上專注地堆樂高。
這孩子自小便異於常人,智商遠超同齡孩童,少兒程式設計。青少年計算機賽事屢屢斬獲大獎,天賦驚豔。
可超高的智商,也鑄就了他格外冷淡的性情。小小年紀,眼底便藏著疏離與漠然,對周遭的人事萬物,始終抱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姿態。
秦墨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
積木被他拼接得嚴絲合縫,構圖規整。邏輯縝密,透著遠超九歲孩童的成熟與理智。
可秦墨在身旁靜坐許久,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主動問好的意思。
秦墨主動開口,放軟了語氣:「週末想出去玩嗎?爸爸帶你出去散心。」
秦康潯指尖未停,語氣冷冰冰地拒絕:「不去。」
「為什麼?」秦墨耐著性子哄他,「你的作業不都做完了,爸爸希望你勞逸結合,不用一直緊繃著。」
「沒意思。」秦康潯吐出三個字,語氣滿是不耐。
秦墨抬手,輕輕按壓發脹的太陽穴,心底滿是無奈。片刻後他輕聲道:「那這樣,你不是一直惦記外婆嘛,爸爸帶你去見她。」
秦康潯搭建積木的動作驟然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外婆家不是早就搬走了嗎?」
「我查到新住址了。」秦墨說。
聞言,向來淡漠冷硬的小男孩,眸色微動,卻依舊嘴硬:「這幾年她從來都不來看我,算了,不去了。」
秦墨將他眼底翻湧的期待與彆扭盡收眼底。
秦康潯看著清冷寡情,終究只是個小孩,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還是在意的。
秦墨不再徵求他的意見,直接替他敲定:「明天收拾好東西,我們過去。」
話音落下,秦康潯看著搭建一半的樂高,驟然抬手,輕輕一拂,將整座成型的積木塔盡數推倒。
壓抑已久的雀躍再也藏不住,他邁著修長的小腿,噔噔噔快步跑上了樓。
翌日,秦墨推掉工作安排,專程帶著秦康潯去找外婆。
江樵出國後,他就命人調查,得知江樵在一處中高檔小區,購置了一套兩室的房子,她的媽媽和外婆都住在裡面。
這幾年江華不去找他們,秦墨也不會主動聯絡她。兩家就像陌生人,在這個城市各自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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