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向來敏銳,她清晰捕捉到了季安森心中在想什麼,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酸澀。
如果對方是明星模特,她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可偏偏是和自己一樣的女工程師。被旁人拿來比較,還隱隱落了下風,讓她格外不適。
她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心裡想什麼,直接說出來就好。」
「沒有沒有!」季安森瞬間回神,連忙收斂神色,不敢再多言。他哪裡敢當眾說索菲亞比向挽月出眾,得罪向挽月不說,秦墨也不會高興。
秦墨眉峰微蹙,淡淡開口:「到底是誰?」
語氣雖然很平淡,卻多了幾分探究的興致。
「就是最近熱度超高的索菲亞。」季安森笑著解釋,「你們都沒見過真人,等她新雜誌封面官宣,我介紹你們認識。」
話音落下,秦墨眉頭皺得更緊,轉瞬又恢復了慵懶淡漠的模樣,轉身坐回車內。
只有向挽月,指尖驟然收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索菲亞。
全場所有人,只有她知道,這個目前風光無限的歸國女工程師,就是江樵。
她沒有想到,季安森竟然沒認出江樵。
這兩日,江樵做了一件重要的事,買回了多年前的舊手機號,重新啟用。
她用這個塵封五年的號碼,給秦康潯發去了一條語音訊息。
如今的秦康潯已經有資格獨立使用電話手錶,還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
他性子獨立,格外注重隱私,即便是秦墨,也從不會隨意翻看他的手錶訊息。
訊息傳送不久,手錶便立刻彈出了回覆,秦康潯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激動:「媽媽?是你嗎?」
「是我。」江樵的聲音溫柔平靜。
「真的是你!」
電話那頭,秦康潯的聲音瞬間哽咽,握著手錶的小手微微發抖,「媽媽你回國了?我聽別人說,你早就出國了,一直不回來。」
「我回來了。」
短短三個字落下,秦康潯積攢了五年的委屈瞬間爆發,滿是怨念的質問接踵而至:「你這五年為什麼一次都不回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要我了?你忘了你是我媽媽嗎?別人的媽媽都不會丟下孩子,只有你,一點都不負責任!既然當初生下我,為什麼不管我?」
一連串帶著哭腔的控訴砸過來,江樵沒有打斷,靜靜聽著他發洩完所有積攢的情緒。
等了片刻,江樵才開始輕聲開口反問:「康康,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小時候怎麼了?」秦康潯的聲音依舊帶著委屈的鼻音。
「你三歲之前,體質很差,隔三差五就生病,日日夜夜都是我寸步不離守著你,親自照顧你的起居飲食,從來沒有假手於人。」
江樵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字字清晰:「你最脆弱。最離不開人的那三年,我從來沒有缺席。我出國這幾年,是因為你漸漸長大,不再是離開人就活不下去,所以我才去完成自己的人生,追逐自己的事業。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要你,只是暫時離開。」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這五年缺席,是我對不起你。可康康,這些年,你怪過爸爸嗎?你小時候他甚至不知道你對什麼奶粉過敏,不知道你不能用普通紙尿褲,不知道你所有的習慣和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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