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繁越發心虛,撓了撓頭,聲音壓得更低:“可我那時候太不懂事,仗著有錢,有些事就做得有些過分。”
“你做什麼了?”
“我當初說好,只是讓他假裝我男友,陪我逛街應酬,滿足我的虛榮心,讓我在朋友面前贏下賭約。可後來我見他樣貌出眾身材也挺不錯的,就動了歪心思。”
孟依繁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很不好意思:“我就提出讓他——陪睡……”
江樵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那他也不虧,你身材樣貌都不差,真睡了也是他佔便宜!”江樵理直氣壯。
”沒那麼簡單,他剛開始不同意,我就一直忍著,想找機會報復他一下。後來沒多久他母親病情加重,急需轉院治療,那又是一筆錢,我就逮著這個機會,讓他在我面前脫衣服,脫一件,給他一萬塊……”
江樵聞言無奈揉了揉眉心。
但她並不意外。
她太懂年少時的孟依繁了。
那時候的孟依繁張揚肆意無法無天,敢穿著紅肚兜,開著紅色法拉利橫穿校園,任憑全校流言蜚語,旁人指指點點,毫不在意。
“我承認,我當初就是見色起意想佔他便宜,沒做過別的壞事,可我也沒想過那件事會摧毀他的自尊。”
江樵輕嘆:“難怪你後來總說,裴度是你花錢養的鴨。對他那種傲骨錚錚又出身清貧的學霸來說,這種羞辱,確實很招人恨。”
她隨即追問:“你是不是還把這件事,到處跟你那些朋友炫耀過?”
孟依繁臉頰通紅,愧疚點頭:“是……但我後來和那些人全部絕交了。”
“為什麼絕交?”
孟依繁緊抿嘴唇,沉默不語。
“其實你那時候,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他了,對不對?”
孟依繁長長嘆了口氣,默認了一切。
她終究是遭了報應。
年少時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小姐,拿錢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張揚揮霍肆無忌憚,到頭來卻栽在情愛兩個字裡,像是冥冥之中上天註定要給她的懲罰。
“你越愛他,他就越恨你。”江樵緩緩道。
“是啊。”孟依繁啞聲。
接下來的事,孟依繁不說,江樵也知道了,因為後來的裴度越來越優秀,是學校公認的風雲人物。
他本就天資過人,性格又堅韌上進,清貧只是他人生一時的低谷。
沒過多久,他憑自己的實力拿到公費留學名額,還被大企業看中天賦,主動替他承擔家庭開銷。
他就這樣硬生生靠著自己,逆天改命,徹底扭轉了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當年出國,是不告而別,直接甩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