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風笑著搖搖頭,看著呼吸漸趨平穩的秋兒,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凌亂的衣襟,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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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承風的房間和比比東的房間相隔並不算遠,因此很快戴承風就已經來到比比東的房門外。
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側耳傾聽,他想看看比比東和千仞雪談完沒有。
但很遺憾,似乎天鵝酒店建造時就已經考慮過魂師的耳聰目明遠超常人,因此採用的也是特殊的隔音材料。
因此。
在門外,戴承風只能聽到一片寂靜。
“算了……”
戴承風不糾結,直接推門進去。
此刻比比東的房間內格外的安靜,空氣中夾雜著醇厚的酒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脂粉氣息。
客廳的燈光已經被調暗了,桌上精緻的美食菜餚幾乎沒怎麼動過,但那瓶年份不淺的紅酒卻已經空了,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比比東又去拿了幾瓶新的紅酒。
但同樣,也是空空如也。
兩個高腳杯,東倒西歪地擺在桌面和地毯邊緣。
視線挪向窗邊的沙發軟榻,戴承風眼皮微微一跳。
只見素來威嚴高貴、儀態萬方的教皇比比東,此刻竟然側蜷在寬闊柔軟的貴妃榻上,身體微微蜷縮,素雅的長裙下襬滑落,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小腿。
臉頰緋紅如霞,幾縷紫色的髮絲垂落頰邊,平日凌厲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甚至帶著一絲少女般的懵懂與疲憊。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是陷入了深沉的醉後酣眠。
那平日裡被她壓得完全看不出的脆弱氣質,可在毫無防備的醉夢中,悄然浮現。
而在她的貴妃榻旁不遠的地毯上。
沒錯,就是地毯上。
另一個女人,千仞雪,曾經天鬥帝國優雅完美的“雪清河”太子,此刻也毫無形象地斜倚著沙發底座坐在地毯上。
她一條腿屈起,手臂枕著膝蓋,另一條腿則隨意地舒展著,金色的長髮鋪散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遮住了半邊臉龐。
身上雪白的宮裝完好,但同樣紅霞染頰,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裡也擺脫不掉某種煩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平日裡冷硬的姿態褪去。
只剩下讓人心頭微動的、不設防的柔軟。
兩個氣質截然不同、本該水火不容、此刻同樣醉得人事不省的女人,就這樣以一個極其不協調的姿態,安靜地待在這片月光與酒氣交織的客廳中。
不過可以看的出來……
她們之間的距離,比平時刻意保持的對峙姿態,無意中拉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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