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風說著,笑意盈盈的從魂導戒中取出一方潔白絲帕,蘸了床頭櫃上水杯中乾淨的涼水,一點點……
為千仞雪擦拭領口和脖頸邊緣,被酒液浸潤的地方。
微涼的觸感和指尖偶爾不經意的觸碰,讓沉睡中的千仞雪發出無意識的、極輕微的嚶嚀,像某種被撫弄的小獸舒服的咕嚕聲。
她的唇微微動了動,吐出溫熱的氣息。
戴承風擦得很仔細,很慢……
直到,徹底擦拭乾淨,戴承風的目光落在了千仞雪身邊另一側空出來的大半床鋪。
又轉頭看向門的方向——那是主臥的位置,主臥的大床上,躺著熟睡的比比東。
“兩位絕世佳人,何必各自獨守空床?只是……好糾結啊!”
最後,戴承風深深看了一眼主臥緊閉的房門,準備起身。
畢竟跟比比東同床共枕,明天一早她就算發現也最多緊張,沒什麼。
但如果是千仞雪……嘖嘖~
然而,就在戴承風準備起身離開時……
一隻微涼卻柔軟的手,驀的拉住他的衣袖。
“別走……”
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如同夢囈般的話語從千仞雪略顯乾澀的唇中說出。
戴承風身形一頓,低頭看去。
千仞雪依舊閉著眼,長長的金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覆在眼下,但那緊握著他衣袖的手指,卻很緊。
見此,戴承風順勢在床邊重新坐下,沒有強硬地掙脫,而是帶著一絲探究和安撫的意味,用另一隻手輕撫上她握著的那隻手的手背,指腹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聲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
“怎麼了,小雪?”
“你做噩夢了嗎?”
千仞雪沒有立刻回答,眼睫顫動了幾下,迷濛的淡金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映著戴承風的臉。
“……戴承風,”她聲音含糊,溫熱的吐息落在在他的臉上。
“…明天…她就要走了……”
戴承風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明天就要離開?
比比東要走?!
那我豈不是也要被她帶走?怎麼這麼突然?
不過很快,戴承風恍然,難道剛剛在房間的對話,讓比比東的心結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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