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柳二龍陷入糾結之時,戴承風的睫毛突然輕輕顫動了幾下。
隨即,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晨光落入他尚且帶著幾分迷濛的眼底,他下意識地眨了眨,似乎是在適應這明亮的光線,也像是在驅散最後一絲睡意。
而幾乎就在戴承風睫毛輕顫的瞬間,原本正凝視著他、指尖還殘留著他臉頰溫熱觸感的柳二龍,心中下意識一慌。
就像是正在做壞事,即將要被抓了個正著一般,她幾乎是本能地、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倏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戴承風,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線條優美的後背和散落在枕上的如墨青絲。
緊緊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而均勻,竭力模仿著沉睡的姿態。
‘他醒了……他醒了!快走,快自己離開啊……’
柳二龍在心中無聲的祈禱著,祈禱戴承風能識趣地、悄無聲息地起身離去,讓這尷尬的清晨悄然翻篇。
畢竟現在的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尤其是經過昨夜那些模糊又令人臉熱的片段之後……
而對面。
戴承風看著柳二龍,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笑意,但他極快地掩去了,只是無聲地挑了挑眉。
他心下明鏡似的,早在柳二龍因宿醉頭痛而輕輕蹙眉、下意識揉按太陽穴時,他就已經醒了。
只是他選擇了繼續偽裝沉睡,他想看看,這隻昨夜收起所有尖刺、變得無助脆弱的母龍,在清晨的陽光裡,會如何面對這略顯尷尬又曖昧的局面。
最終,她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裝睡,期盼著戴承風能識趣地自行離開。
一時間,戴承風心中暗笑,覺得此刻的柳二龍比她清醒時那副火爆的模樣要有趣可愛得多。
因此,他也並不急於揭穿她,反而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想看看這出戲她能演到幾時。
想著,戴承風索性也翻了個身,變成面對她的背影,一隻手支起頭,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
晨光勾勒著她肩膀的柔和曲線和腰肢的纖細,即使隔著錦被,也能想象其下的曼妙。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從她微露的香肩,到散亂鋪陳的秀髮,再到那隱約可見的、白皙細膩的後頸……
甚至,戴承風故意讓目光流連了好一會兒,直到柳二龍感覺到後背那熾熱的目光後,戴承風才用一種剛好能讓她清晰聽到,又彷彿是自言自語般的音量,低聲嘀咕道:
“唉,都說燈下看美人,這晨光裡的美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是這睡著的模樣,安靜乖巧,比醒時那動不動就要噴火的樣子,可是好看太多了。”
“特別是這完美的身材……”
“嘖嘖!這輩子我都沒見過幾個,能比柳二龍的身材還好的女子了……”
戴承風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語調慵懶,彷彿只是無意識的囈語讚歎。
而聽著戴承風的‘自言自語’,背對著他的柳二龍,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緊閉的眼睫劇烈地顫抖了一瞬,又強行壓制住。
一顆心卻因他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而沒出息地加速跳動了幾下,一股莫名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得意悄然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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