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的拳頭鬆了又緊,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幾下,最終只是頹然鬆開。
朱竹清始終面無表情,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厭煩。
空氣凝滯了片刻,只有風吹過的細微聲響。
“沒,沒什麼”
戴沐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不甘和一絲虛張聲勢的狠厲,打破了沉默。
他不再看朱竹清,將全部注意力投向戴承風,瞳孔裡滿是屈辱和怒火。
“戴承風,你別得意太早!”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象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明天擂臺上,我和小三,一定會打敗你!一定會!”
這話說得很快,幾乎是匆忙丟擲的,不象是戰書,更象是為了維持最後一點顏面而強行撐起的場面話。
說完,他象是生怕戴承風會回應,或者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會失控,猛地拽了一下旁邊有些尷尬的奧斯卡的骼膊,力量大得讓奧斯卡趔趄了一下。
“我們走!”
他幾乎是立刻轉身,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巷子另一頭走去。
腳步又快又急,帶著明顯的倉促,那挺直的脊背顯得有些僵硬,金髮在陽光下甩過一道生硬的弧線,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奧斯卡被他拽得跟蹌一步,匆忙間回頭,對戴承風和朱竹清露出一個混雜著歉意、無奈和些許窘迫的複雜表情,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加快腳步追上了戴沐白。
兩人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巷口,那令人窒息的緊繃氣氛也隨之消散。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戴承風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方才的平靜依舊,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痕的冷意,旋即隱沒。
他收回目光,側過身,看向身旁的朱竹清,那層無形的淡漠瞬間消融,被溫和取代,聲音也放緩了:
“沒事吧?有沒有被煩到?”
朱竹清輕輕搖了搖頭。
“跳樑小醜而已,”她聲音清冽平靜,如同山間冷泉,“他的話,連噪音都算不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戴承風的手背,一個細微卻親暱的動作。
“不必理會,我們走吧。”
戴沐白幾乎是一頭撞出巷子,直到拐進個無人的角落,才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骨節生疼也壓不住那股火燒火燎的憋屈。
朱竹清那眼角眉梢無意間流露出的、被徹底滋潤後的柔媚
那本該是他的!是他的未婚妻!現在卻
可惡啊!
戴承風,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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