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臺上。
她清冷的眸子裡彷彿有冰層融化,流露出一種複雜難辨的光,關切、震撼,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放鬆。
她比誰都清楚戴承風為了力量付出了多少,如今這光芒萬丈的一刻,他值得擁有。
胡列娜也盈盈過來,毫不掩飾眼中的驕傲與柔情。
她沒有象小舞那樣急切,只是微微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目光穿越人群,牢牢鎖在戴承風身上,那眼神象是在說:
看,這就是我的選擇,我的男人。
小舞被寧榮榮拉住,腳步停了下來,可一雙大眼睛卻早已盈滿了與有榮焉的喜悅,還有深藏的傾慕。
她用力朝著戴承風揮手,似乎想把自己的歡呼直接送到他耳邊。
然而,這份投向戴承風的歡呼,卻如同一把刀,刺入另一個人的眼中。
“小舞……”
唐三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精神海的劇痛仍在翻攪,視線有些模糊,耳畔嗡嗡作響。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他艱難地喘息著,下意識地抬頭,想要查詢那個身影。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曾經最熟悉、最牽掛、又突然消失的粉色身影。
不過,那個身影卻沒有看他,而是雀躍的朝著戴承風的方向揮舞著手臂。
瞬間,一股比精神撕裂更更窒息的痛楚,猛地籠罩了唐三的心臟。
他眼前陣陣發黑,小舞含笑的面容與戴承風平靜挺拔的背影在模糊的視線裡重迭、交錯。
周圍的喧囂、主持人的宣佈、同伴的驚呼……一切聲音都迅速遠去,褪色,變成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他輸了。
輸掉了比賽,輸掉了驕傲,或許……也輸掉了更多。
戴沐白掙扎著想要過來扶他,卻只看到唐三低垂著頭,凌亂的髮絲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微微抽動的下頜。
唐三沒有再看小舞,也沒有再看臺上光芒萬丈的戴承風。
他用顫斗的手臂,勉強支撐起虛弱的身體,試圖從冰冷的地面上站起來。
戴沐白的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他能清淅地看見唐三低垂的臉上,那近乎破碎的灰敗。
這不是簡單的魂力耗盡或身體受傷,而是一種從內裡被抽空、被擊垮的頹唐。
戴沐白自己的喉嚨也象被什麼堵住了,想說點什麼,哪怕是“我們走吧”這樣簡單的字眼,此刻也顯得無比艱難。
他環顧四周,喧囂的聲浪是獻給勝利者戴承風的……
他深吸一口氣,失落:“小三,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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