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太早，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林雪潑了一盆冷水。
兩人繼續前進，又爬了大約十分鐘，終於到了管道的盡頭。管道盡頭是一個通風口，透過通風口的柵欄，可以看到下面的情況。
基地內部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巨大的空間被分成了好幾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他們所在的通風口位於地下二層，下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實驗室。實驗室的牆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
陳昊看到了讓他忿怒的場景。
實驗室裡，一名黑袍人正將一個平民模樣的男人按在一張石臺上，石臺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黑袍人的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他念著某種咒語，然後將匕首刺入男人的胸口。
男人慘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一股灰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飄出，被匕首吸收。男人的臉色迅速變得灰白，頭髮變白，皮膚皺縮，就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的枯木。幾秒鐘後，男人變成了一具乾屍，被黑袍人隨手扔到一邊。
陳昊握緊了拳頭，光明之劍的劍身微微顫動，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
「冷靜。」林雪握住陳昊的手，「我們的任務是破壞核心研究，不是救人。」
陳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林雪說得對，現在衝出去救人只會打草驚蛇，讓任務失敗。但他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一樣在噴湧，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將那個黑袍人碎屍萬段。
林雪釋放了影貓武魂，她的身體與陰影融為一體，幾乎看不見。她輕輕地推開通風口的柵欄，無聲無息地跳了下去，落在走廊的陰影中。陳昊緊隨其後，光明之劍緊握在手，眼睛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上流轉著黑色的霧氣。門後面傳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那波動讓陳昊感到心悸，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裡面。
「核心區域。」林雪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那扇門後面就是核心研究區域。」
「怎麼進去？」陳昊問。
林雪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扇門，發現門上有一個凹槽，形狀像是某種令牌。她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那是他們之前在戰場上從一名黑袍人身上搜到的，一直沒弄清楚有什麼用。
黑色石頭放進去，大小剛剛好。
咔噠一聲，門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然後門緩緩開啟。
門後面的景象讓陳昊和林雪都呆住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直徑至少兩百米，高度超過五十米。大廳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懸浮在半空中，不停地旋轉。
黑色球體上佈滿了裂紋，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就像是一顆快要碎裂的心臟。
球體周圍環繞著數十名黑袍人，他們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著某種咒語。
黑色球體的每一次脈動，都讓大廳中的空氣震顫一次，那種震顫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靈魂層面的共鳴。陳昊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往那個黑色球體的方向拉扯，彷彿那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別看那個球。」林雪的聲音在陳昊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它在影響你的心智。」
陳昊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移開視線，將目光鎖定在大廳四周的牆壁上。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與之前見過的不同，更加複雜，更加古老，每一個符文都像是活的，在牆壁上緩慢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黑色霧氣。
「這就是他們研究的東西。」陳昊壓低聲音，「那個黑色球體……到底是什麼？」
林雪沒有說話，但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塊記錄魂導器，開始悄悄地記錄大廳中的一切。這是出發前蘇辰交給她的任務之一——儘可能多地收集虛無教派的研究資料，帶回天鬥帝國，交給軍方和學者分析。
大廳中央，黑色球體下方，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與其他黑袍人不同款式的長袍，長袍是深紫色的，邊緣繡著銀色的符文，符文上流轉著詭異的銀色光芒。他身材高大，但非常消瘦，就像一根裹在袍子裡的竹竿。他的臉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和一雙乾裂的嘴唇。
那人抬起頭，陳昊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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