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的臉色變了，「你竟然殺了他們三個？」
「四個。」千仞雪說，「你是第五個。」
冰刃劃過空氣，男人倉促抵擋，但千仞雪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她的魂力雖然消耗了大半，但戰鬥經驗和技巧遠在對方之上。三個回合後，冰刃穿透了男人的胸膛，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冰刃，然後緩緩倒下。
千仞雪踉蹌了一下，扶著牆壁才沒有摔倒。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那四名封號鬥羅的戰鬥耗盡了她大部分魂力。
「法陣……好了嗎？」她艱難地問。
「好了！」張婉喊道。
「啟用！快走！」
張婉雙手按在玉盤上，魂力湧入，玉盤上的符文依次亮起，發出嗡鳴聲。隨後她抱起昏迷的陳昊，跟著蘇辰。林雪。李陽一起衝向樓梯。
他們剛剛衝出洞口，背後的地下洞窟就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崩塌聲。地面劇烈震動，瀑布被震得倒流，大量碎石從山壁上滾落。
五個人衝出瀑布，跑出山谷，一直到跑出三百多米才停下來。他們回頭望去，那個山谷已經變了模樣，瀑布下方的山體塌陷了一大塊，大量煙塵升騰而起，遮天蔽日。
「結束了……」張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蘇辰靠著樹幹，雙臂垂在身側，已經抬不起來了。他看了看昏迷的陳昊，又看了看疲憊不堪的千仞雪，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回家吧。」他說。
千仞雪點了點頭，走到陳昊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後鬆了口氣：「只是魂力耗盡，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隊伍在森林中緩緩穿行，沒有人說話。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雪走在最後面，她回頭看了一眼已成廢墟的山谷，然後轉過身，跟上了隊伍。
走出森林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朝霞像火燒一樣鋪滿了半邊天空。
蘇辰停下腳步，看著那片朝霞，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三天前他們出發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早晨，也是這樣的朝霞。三天時間，他們摧毀了一個虛無教派的基地，消滅了五名封號鬥羅，收集了大量實驗資料，還順便救了幾隻虛無魂獸——可惜那三隻魂獸在爆炸中沒能逃出來，和基地一起化為灰燼。
「蘇辰。」千仞雪走到他身邊，「你的手怎麼樣？」
「斷了。」蘇辰說得雲淡風輕，「回去接上就行。」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以為四名封號鬥羅都在上面，沒想到他們留了一個在地下。」
「誰能想到呢。」蘇辰笑了笑，「至少我們都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千仞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地說：「是啊，活著就好。」
隊伍繼續前行，朝著天斗城的方向。蘇辰走在隊伍中間，看著身邊這些年輕的面孔——昏迷的陳昊，揹著陳昊的李陽，扶著張婉的林雪，還有走在最前面的千仞雪。
他想起了虛無大祭司說的話：天鬥帝國會被毀滅，所有人都會死。
他攥了攥拳頭，斷臂傳來的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不會的。」他在心裡默默地說，「我會保護好他們，不會讓任何人死。」(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