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黃昏,一些京官已離衙回家。
然內閣閣臣們公務繁忙,一般都是天色擦黑才會離開內閣。
而就在這時。
四十八名身穿七品官員常服。頭戴烏紗帽的御史們,齊齊奔向午門,個個面色嚴肅。
他們距離午門還有二百餘步時停了下來。
禁中不能隨便闖,更何況是這麼多人。
在午門前輪值的數名金吾衛士兵看到此等陣仗,不由得有些懵。
他們一眼就看出這些全是御史官。
且知今日近午時,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被勒令閒住,錦衣衛扒去他的官服直接將其送回了住處。
「他們不會打算……打算伏闕死諫吧?」一名金吾衛喃喃道。
這時,賀一桂與顧衍作為御史官代表快步走到他們面前。
賀一桂笑著看向面前的兩名金吾衛,道:「二位,煩勞向內閣通報一聲,我們有要事求見五位閣老!」
文淵閣(即內閣值房)位於禁中午門內的會極門東側。
一名個子高一些的金吾衛皺眉道:「如此多御史官進文淵閣,是去聊公事還是去打架?」
「不,就我們兩人求見!」賀一桂說道。
「你們兩人求見,那他們擺出此等陣仗是何意?」金吾衛看向前面的御史們。
「他們擔心五位閣老放衙回了家,故而在此守著,我們的事情較為緊急,必須在今日解決!」顧衍說道。
顧衍說得很簡單,其實就是眾御史圍堵五大閣臣。
「不行,內閣與都察院互不干涉,有公事請撰寫奏疏!」另外一名個子偏矮的金吾衛面色嚴肅地說道。
顧衍眼珠一轉,拱手道:「那我們不同時求見五位閣老了,煩請向剛剛掌都察院院務的趙閣老匯稟,我們有院內要務匯稟,這不壞規矩吧!」
兩名金吾衛頓時無語。
此說法完全合乎規矩,他們有彙報之責。
「我立即就去匯稟,但你們也速速讓那些御史散去,如此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鬧事呢!」
「放心,他們絕不鬧事,他們站在午門外並不壞規矩,這個我懂!」顧衍說道。
兩名金吾衛微微撇嘴。
文官們大多通曉禁中規矩,且喜歡利用規矩,擦邊鑽空子。
當下,御史們只是站在午門外,還真不壞規矩。
隨即,那名個子偏矮的金吾衛便去匯稟內閣了,同時也將此事匯稟到了司禮監。
……
。後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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