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笑道：「李廠長，你現在是紅光廠加工分廠的廠長。每個月紅光廠會給你們工廠帶來多少訂單，你自己心裡有數。」
「三個人的編制可以跟勞動局聯絡一下，一個電話的事情。如果辦不成的話，我就讓周秘書給勞動局打個電話。」
李大有額頭上又出了許多汗：「成成成，我去辦，我去辦。」
「另外。」徐勝話鋒一轉，說，「縣廠那邊，我想讓你騰出二樓三車間的那一塊地方來做真絲混紡援非訂單。四十五天做一萬件，紅光廠自己做不完的話，就由你們來承擔四千件。」
李大有眼睛一亮。
四千件，按四十五元一件來算的話，就是十八萬的訂單。紅光廠跟縣廠四六分，縣廠能拿到七萬二。
「可以做，可以做！」李大有連連點頭說，「三車間有八十臺縫紉機，我下午就讓人把縫紉機搬出來專門做這個。」
「真絲混紡不好做。」徐勝告訴他，「廢品率超過百分之一，就扣錢，低於百分之一，就加錢。」
「成成成，聽你的。」
李大有走的時候，腳下帶風。
老王也站起來離開。
出門的時候，老王回過頭來對徐勝說：「徐同志，我給你說句掏心窩的話。」
「上一次的事，在工商局有人做了一些不正當的事情。如果你要較真的話，我可以幫你查一查。」
徐勝擺擺手：「王科長，翻篇了。」
「翻篇？」
「翻篇了。孫書記升副縣長之前給我打過底，做紅頂商人，第一條就是不跟官府爭利。今天您把執照送上門，就是最好的態度。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
老王愣了一下，衝著徐勝拱了拱手：「徐同志，我服。」
……
老王跟李大有出去之後，徐勝就把兩份執照認真的放在了堂屋北面上鎖的樟木箱子裡。
樟木箱是他最近從縣裡的傢俱廠訂的，專門用來收存貴重檔案：
老丈人的私人印章本子，代收點的合同，運輸隊的登記證，紅砂土礦的掛靠協議，還有上海服裝廠的合作意向書等等。
再加上兩份紅光廠的營業執照。
徐勝把箱子鎖好，把鑰匙放在了口袋裡。
顧懷柔從灶房出來之後問道：「縣工商局來幹什麼？」
「送執照的。」
「哦。」顧懷柔頓了頓，忽然抬頭問道，「送執照？」
徐勝笑：「送執照。」
顧懷柔愣了兩秒之後，眼圈就紅了：「大勝……爹在信裡說……明年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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