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後。
黑風崖的晚上比其他地方黑得幽深一些。
小連山陣籠罩的陣法之中,也比往日多了許多隱秘佈置。
張元盤坐在山腹深處的密室中,靜靜地修行。
此時的他,臉色陰慘慘的,似是蒙了一層鬼氣,看起來有些陰森恐怖。
隨著《陰鬼食氣通幽法》的運轉,四周的陰屬性靈氣匯聚而來,化作霧氣繚繞,隨著他的呼吸節奏變化,四周的靈氣之霧也隨之變幻,逐漸形成一道丈餘的陰鬼虛影。
那陰鬼形狀可怖,模糊的面容隱約和張元有些神似,張開雙臂,把張元的本體護在其中,時不時地,靈霧震動,似是陰鬼發出聲音。
靈霧震動若是強烈,那聲音便如同惡鬼咆哮。
靈霧震動若是平緩,那聲音則如小鬼竊竊私語。
而若是靈霧剎那凝固的時候,陰鬼虛影那空洞的雙眸,便閃爍陰光,宛若活了一樣。
這時候,四周的陰屬性靈氣便會翻湧而來,陰鬼虛影吸納那些靈氣化霧,身形逐漸壯大。
眼見得那陰鬼虛影愈來愈猙獰,忽有一道月華於張元眉心綻放。
緊接著,一道嬌小的白衣鬼影從那月華之中蹦跳而出。
正是月見那個小傢伙。
幾個盤旋之後,她便蹲在張元的腦袋上,先是張開大口,努力地吸了一口氣,繼而鼓囊著小嘴巴,對著那陰鬼虛影吹了一口氣,直把那陰鬼虛影吹散。
吹散那陰鬼虛影之後,小傢伙則會得意地昂著頭,似是笑了一下,繼而砰地一聲,化作無數月光流轉,漸漸地化作一棵柳樹虛影,隨後和張元融為一體。
這時候,四周的靈霧則是迅猛地纏上那柳樹虛影的萬條絲絛,隨著那些絲絛擺動,靈霧一點點的沒入柳樹虛影之中,繼而朝著張元的丹田匯聚而去。
相應的,張元的臉色則從那陰慘慘的可怖模樣,變得丰神俊朗起來,宛若月中謫仙臨塵。
而在密室角落裡,一棵小樹的枝丫之上,血眼陰鴉趁著那靈霧湧動帶來的諸多陰屬性靈氣,也是擺出了某種神異的修行姿態,雙眸綻放血光,蹭著逸散過來的靈氣,一點點的由雙目之中匯聚到體內。
身外的諸多修行景象變幻,自然沒有瞞過張元神識的感應,但他絲毫不為所動,而是沉浸於功法的運轉之中,有條不紊地修行著。
一個時辰後。
靈霧崩潰,四周的天地靈氣趨於平緩,陰風四散開來。
和自身相融的柳樹虛影則是收斂一身月華,倏地一變,化作嬌小的白衣鬼影模樣,有氣無力地坐在張元的肩膀上,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看似累得不輕。
張元緩緩睜開雙眸,收斂一身法門,顧不得查探修行效果如何,急忙拍了拍儲物袋,祭出三物。
一根靈香,通體陰白,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味道。
法力吞吐,點燃靈香,那嫋嫋靈煙立馬朝著肩上的小傢伙處飄去。
明明一開始那些靈煙是陰白色的,但穿過小傢伙的虛影之後,卻是變得淡若透明起來,再無絲毫香氣。
一隻玉瓶飛出,落在小傢伙的手邊上,她熟練地開啟瓶塞,可見其中靈液宛若靈乳一樣,有一股清冷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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