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鬼曉得輕重,不再多言,鬼力稍稍一動,便把那玉匣開啟,卻見裡面是一塊淡紅色的裂紋石珠,逸散出一縷縷紅霧,氣息冰冷。
她怔了良久,才道:「這是……紅霧鬼石……不,是一枚中品紅霧鬼珠!」
「如何?」中年文士笑道:「正好黑市有人出售之物,只要把此物煉化,你不僅僅能重傷復原,修為還能再提升幾分。」」
「郎君又何必如此破費?」紅衣女鬼捧著那鬼珠,滿臉溫柔地說道,那含情脈脈的鬼眸,看得中年文士心頭盪漾。
但他剋制住心頭的異樣,深吸了一口氣,應道:「鬼市正好有人殺了一隻鬼物取了這鬼珠售賣,正好我早年有件用不上的東西,便換了過來,不值當什麼。」
紅衣女子不說話,只是柔柔地看著他,周身鬼力晃動,隱隱有一道紅色觸手虛影,從她的鬼體眉心探出,似是想要融入他的體內。
中年文士見得女鬼動情,連忙乾咳兩聲,現在的他,跟風中殘燭一樣,可再經不起折騰,連忙有些後怕地說道:
「咱們先療傷,一個時辰後趕路,明早之前抵達雲茶坊,乘飛舟前往清河城,暫時避避風頭。」
「你啊你……現在知道怕了?」見得中年文士來正經的,紅衣女鬼收了那觸手,嗔道:「早知如此,又何必招惹那秘衛呢?」
「若他全盛時期,殺不了,我也不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中年文士卻是咧嘴笑道:
「但他重傷,且又是那該死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啊。」
「飛舟是否穩妥?現在這種情況,可別登上飛舟被甕中捉鱉了。」紅衣女鬼知曉他的癖好,也不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纏,有些擔憂的說道。
「是一位相熟的築基前輩的私人飛舟,為了區區一個秘衛,誰敢查築基高修的飛舟?放心吧,穩得很。」中年文士說罷,又道:「不過,臨走之前,咱們還得再幹一票。」
「你瘋了?!我們現在身受重傷不說,現在外面的秘衛和巡衛想來也在四處找我們,這時候出去亂來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紅衣女鬼聽他安排好後路,心中一鬆,本欲把鬼珠納入鬼體,聽得後面那句話,顧不得吞噬鬼珠,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聲音都有幾分尖銳。
「你看,你又急。」中年文士冷靜地說道:「咱們不用拋頭露面,要殺的人就在對面洞府之中。」
「不行!」紅衣女鬼想都不想地拒絕,道:「能住在斜月山道場的修士都是精英,手段俱是不俗,咱們全盛時期也就罷了……」
「放心吧,並非斜月山的修士,雖是中期,但早兩年我還見過此人,尚是初期修士,算不得什麼精英。」中年文士道:
「不過,對面那位雲道友的護院陣法不俗,正面攻擊,難免會引起附近其他修士注意,還需藉助你的【化霧】神通,偷偷從地下化開一道口子進去。」
「都這時候了,你還……那人莫非比那個秘衛還該死?」紅衣女鬼道。
「正是!」中年文士恨恨然道:「明明近在咫尺,若不殺了他,走了也不甘心!」
「既如此,早兩年你見到他的時候,為何沒有殺了他?!」紅衣女鬼再問。
「那人有一門不弱於我的地遁神通,那次讓他逃脫了。」中年文士道:「此次自然是還要再借助你的【鬼瞳】秘術,第一時間攝住他的神魂,教他逃脫不得,然後,我要一口口地啃掉他的鼻子!」
「不行!」紅衣女鬼態度堅決道:「初期便能從你手中逃脫,絕非普通修士,而今進階中期,對方實力肯定大增,我們現在不宜再亂來,一旦有一點失誤,就會死無喪身之地!咱們一起走,換個地方再玩行不行?」
「當真不行?」中年文士眼睛一眯,渾身的柔情變得暴戾起來。
「不行!」紅衣女鬼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