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幾齣門的時候,聽梅道友說,這一次傷得比上次還重。
唉,身為鄰居,說不得還要再上門安慰一下人家。
青竹山,臥牛谷。
寒梅居不知從何時起,冷冷清清。
晚上尤甚。
梅玉卿也是悽悽慘慘切切地坐在床邊,把鐵崢的雙手捧在懷裡,見著他昏迷不醒的模樣,卻是幽幽道:「如果你聽得見,心裡明白,就勾一勾手指。」
話落,鐵崢那無力的中指,稍稍動彈了一下。
梅玉卿見狀,忍不住笑了笑,道:「如此便好,雖然你無法醒過來,但以後妾身做什麼事情,想來你也會知道,這樣就很好玩了,咯咯————」
那掙扎著想要動彈的中指忽地一僵。
「本來呢,夫唱婦隨,哪怕你是通緝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劫修【竹刀】,妾身也願意跟著你過心驚膽戰的日子,也願意跟你東躲西藏,並幫你四處遮掩,畢竟咱們從小就認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雖然中間有二十年妾身在清河城修行,但經歷了外面的風風雨雨,才明白踏踏實實過日子是多麼的可貴,實際上,你現在的傷也不是不能治,但————你千不該萬不該,那樣羞辱我!
」
說到這裡,梅玉卿的聲音驟然尖銳起來,那渾身上下忽地釋放出來的法力氣息,竟是帶著幾分邪異。
「放心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有機會的話,那三陽炎鴉我自會去殺了,替你報仇————咯咯,你不會以為我說大話吧,也是,畢竟在你的印象裡,妾身還是那個只會採藥。煉符的小女子————
但是,你知不知道,如你這樣的中期修士,妾身早些年已經記不清殺過多少個了!
上次為了替你搶那秘丹,甚至不惜暴露了身份,差一點便被秘衛追上來了呢————」
說到這裡,梅玉卿身上的氣息再次收斂,整個人又變得幽怨起來。
「可那種日子,真是不想再過了啊————偏偏你又不爭氣,現在昏迷不醒,你說妾身一介弱女子,怎麼扛起這個家?該怎麼樣才能繼續安穩的生活呢?
你也知道,可是有好些男人看妾身的眼神恨不得把妾身吃了,真是想起來就怕呢————」
「女人嘛,終究是要找個男人依靠————你說,找誰比較好呢?咯咯,先前你還一直擔心妾身和那張元偷偷摸摸見不得人,可他太弱了啊,庇護不了妾身,最多和他玩玩————那唐歡倒是有點實力,可他狼子野心,絕非良善之輩————」
說到這裡,梅玉卿忽地臉色一凝,連忙住口不語。
幾息之後,外面響起了敲門之聲。
「誰!」梅玉卿柔柔弱弱地聲音輕輕傳了出去。
「在下唐歡,聽聞鐵道友身受重傷,特來探望一二。」
梅玉卿聞言,有些無奈地搖頭,跟昏迷在床的鐵崢道:「白日里不來,專挑晚上來,這唐道友還真是難纏呢,但你放心,妾身瞧不上他,若是張道友過來,妾身興許還會和他玩鬧一二,給他一點甜頭,但這位,哼哼且看妾身的手段————」
梅玉卿一路出了臥室,還未走到院中,外面忽地傳來另外的聲音。
「唐道友?」
「啊,原來是張道友!」
「你也是來探望鐵道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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