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娘從小跟在安如意身邊,自然知曉她的脾性和習慣,默不作聲地的和張元等在外面。
一個時辰後。
張元和春三娘進入屋中,見安如意正把一張大大的玉圖攤開鋪平在桌上,並蹲在桌角,趴在上面,細細地查探著。
春三娘和張元見禮,並告知來意。
——
安如意對於半夜主動請纓之事不以為意,只是收起玉圖,緩緩問道:「為何先前讓你出頭的時候推諉?」
「晚輩一介散修,如履薄冰。」張元如實回應。
安如意把玉圖納入儲物袋,一屁股坐在桌上,並拍了拍手,道:「我不喜歡你這瞻前顧後的樣子,不過,可以理解。聽說你是底層散修出身,能走到今日,若非步步為營,也成不了本樓的上席客卿,只是你現在為何又敢出頭了?」
「晚輩顧忌的並非樓主,而是其他人。」張元再道:「身為如意樓客卿,替樓主分憂,乃是分內之事。」
實則來之前,他已經深思熟慮了。
春三孃的為人處事自然是沒得說。
但此事最關鍵的還是在安如意身上。
便是要顯露真正的本事也要看安如意是否可靠。
實際上,他也明白,他終究只是一個煉氣修士,單是這一身極上乘的靈植技藝,並不足以讓一個背景深厚的築基高修來凱覦。
不過,凡事小心無大錯。
而先前安如意的表現,自然不是那種刻薄。陰狠之人,反而隨性率直。
如此,他才趁夜而來。
「那你要什麼?」
玉足映著光芒,相當惹眼,大長腿晃啊晃,安如意一邊認真審視著張元,一邊捻起了一枚青果納入口中。
她似是非常喜歡吃這種果子。
「聽春掌櫃提及,樓主乃是一位極厲害的二階煉器師。」張元道:「晚輩別無所求,只求樓主替晚輩祭煉一套下品法器。」
這話落在耳中,春三娘不由瞪大了眼睛,旋即悄悄低頭,藉著眼角餘光,忍不住偷看他一眼。
她還以為張元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暴露一些本事,偷偷摸到她哪裡夜會,還以為是貪圖那顆築基丹。
結果只是因為一件下品法器?
若非樓主是築基高修,甚是強大,她甚至忍不住要偷偷傳音,讓張元把要求往大一點說。
難得遇見樓主,這機會可不能錯過。
張元倒是有自知之明,先前那烏清坐地起價的場面,安如意也是脾氣來了,或許是任性話也說不定。
可千萬不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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