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很快,一眨眼在新兵連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大半了。
訓練的科目也一天比一天難,內容也一天比一天多。
大夥兒累得只要後腦勺一沾上枕頭,人立馬就能睡過去。
這天下午,訓練剛結束,指導員李英俊就走了過來,他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
“給你們說個好事。”
李英俊清了清嗓子,衝著大夥大聲嚷嚷了一句。
“明天咱們不在營區裡頭窩著了,咱們坐大巴,去縣城的游泳館,學游泳去!”
這話還沒落穩呢,整個隊伍嗡的一下就炸開了。
“媽呀!可算能出去了!”
“外頭長啥樣我都快忘乾淨了!”
“太好了!可算能離了這個鬼地方一天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在營區裡頭憋了那麼久,連大門都沒邁出去過一回,這會兒聽說能去縣城,誰不興奮啊。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眾人都換上了乾淨的作訓服,精神頭足得很。
營區門口早就停好了幾輛大巴,車子剛一動彈,所有人就全趴到了窗戶上。
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外頭的景色不放。
其實外頭的景也沒啥看頭,就是一片片的田地,還有幾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可是這幫人看了那麼久的營區圍牆,這會兒看啥都覺得新鮮得要命,連眼睛都捨不得多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漏掉了啥好東西。
冉塵靠著窗戶,看著外頭的田一個勁地往後閃。
他輕輕嘆了口氣,扭過頭來問大夥兒:“哎,你們說說,去年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幹啥呢?”
這話一問出來,幾個人頓時安靜下來,都回想著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很快,金濤頭一個張了嘴:“我啊,去年這會正擱我家那漁船上幫忙呢。天天跟著我爸出海撈魚,那時候成天就盼著,啥時候能不用打魚就好了。現在倒好,想聞聞那股海腥味兒都聞不著了。”
金濤話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我去年這陣子,正在家裡頭磨芝麻醬呢。”
劉帥也接上了話,“磨完了芝麻醬我就貓在屋裡,對著電腦鼓搗程式設計,那會兒還尋思以後能當個很厲害的程式設計師呢,哪想到現在當了兵,連電腦的邊兒都摸不著了。”
“我去年在跟我師傅學修船。”
汪子晨也跟著說,“天天弄得兩手油,髒得不能看。可是那會兒自在啊,想幹啥就能幹啥,下班了還能跟師傅出去擼個串,喝瓶冰鎮啤酒。”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去年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全都翻出來說了一遍。
就只有蘇言風坐在邊上沒怎麼出聲,安安靜靜地看著窗戶外頭,眼睛裡那點東西,有點說不清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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