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來到宇文府宇文長鴻的院子中。
此刻的宇文長鴻起色明顯比最早她見到的樣子要好很多。
宇文長鴻背對著林柚清,看著已經只剩下枝幹的銀杏樹,「多好看的樹,可惜每到這個季節就會落的僅剩下枝幹。
林姑娘,你說,到底什麼東西才是能永遠留住的,不會消失的?」
他說著轉頭,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剛準備開口,宇文長鴻再次打斷:「林姑娘來找我,是想單獨和我敘敘舊,還是說,是來監視我,有什麼話要盤問我?」
林柚清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門口的衛硯臣。
衛硯臣攥拳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得更遠了一點。
林柚清從懷中掏出最後一瓶解藥放在宇文長鴻的面前:「這是我熬夜做出來的最後一瓶解藥,吃下這個,你身上的毒就徹底解了。」
宇文長鴻拿過,和上次一樣他沒猶豫地喝了下去。
片刻,他感覺喉頭一緊,一口黑血嘔了出來,瞬間神清氣爽。
「林姑娘,果然我沒看錯人。」
宇文長鴻的臉上難得流露出點點喜悅,緊接著他雙手用力撐著四輪車,眼底都是期待地站起身。
當他緩緩鬆開四輪車搖搖晃晃地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都是淚水:「十幾年了,我終於,我終於又能站起來了!
娘!」
他哽咽:「你看到了嗎?兒子終於活下來了,還解了身上的毒,站起來了。」
林柚清垂眸,她知道宇文長鴻嘴裡的母親是誰——那個死在十幾年前的一場大雪的陳念慈。
「你娘要是還活著,也會為你高興的。」
宇文長鴻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他雙眼含淚搖著頭:「活著?所以林姑娘覺得我娘是怎麼死的?」
林柚清多少聽說了陳念慈的事情,說道:「宇文家對外宣稱陳娘子是病故。
所以……」
宇文長鴻笑著打斷林柚清的話:「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撒謊呢!整個京都的人都被他騙了去。」
「你什麼意思?」林柚清問道。
宇文長鴻盯著她好一會兒,開口:「林姑娘今日來找我,一方面是遵守你我二人的約定,來給我送解藥,另外一方面是想問別的事情吧?」
林柚清見他已經把話挑明瞭,自然也不打算兜圈子,點點頭:「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跟我在一起的姑娘嗎?」
宇文長鴻想了一下,頷首:「一襲紅裙,倒是分外惹眼,她還替我抱打不平,約莫是個還不錯的娘子。」
「她……失蹤了。」
林柚清吶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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