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拖著身上的鐵鏈被差役壓著從一邊走了出來。
儘管身上狼狽,但她依舊氣質不減。
不愧是醉紅樓數一數二的姑娘。
林柚清見過太多的犯人,大部分骨頭硬的在牢獄裡面沒幾天就能被『打斷骨頭』失了風骨,白清算是個特殊的。
白清被帶入堂的時候人還算冷靜,直到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僱謙和常靜怡的時候矇住了:「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誰讓你們在這裡的?」
直到她看到地上的物證,還有拴在常靜怡腳上的鐐銬才後知後覺地回神,她好像是說錯話了。
她在無意之間暴露了三個人認識的關係。
沈風眠笑了一下,湊到僱謙的身邊:「僱公子現在你應該說說你到底是誰了吧?
或者是說,顧公子?」
僱謙愣住,盯著沈風眠,片刻,他回神嗤笑一聲,其實他應該早都料到這一切,在他被算計地被迫認了案子之後,他應該明白,他的身份,以及所有的事情都被衙門查了個水落石出。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跪地,對著錢大人。衛硯臣還有沈風眠磕頭。
「我認罪,就如剛才說的,案子是我犯的,主謀是我,我只想求三位大人一個事情。」
衛硯臣抬眼盯著他,沒答應也沒推拒。
僱謙繼續:「靜怡和清兒她們不過是受人指使,我希望衙門能從輕處罰。」
說著,他閉眼陷入回憶。
「我曾經也是世家子弟,也曾經看到過父母恩愛,也享受過這人世間最樸實,最幸福的親情。
只是這一切,在我父親被下獄之後徹底瓦解。」
八歲的顧謙看著母親蘇望舒在收拾行囊,眼底都是疑惑。
他那個時候不懂為何父親在院試之後沒多久就被衙門的人帶走了,明明前兩日的時候,他還聽到周圍鄰里的喜訊說這次的院試魁首很有可能是父親。
母親也開心地準備張羅,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
「娘,爹爹,爹爹去了哪裡?」
他上前搖晃著蘇望舒的身子。
蘇望舒轉頭眼底帶淚,從她得知自己的丈夫被下了文字獄壓著去了京都之後,她就已經失眠了一夜,她左思右想覺得有問題這才上京都準備問個清楚。
丈夫的為人她自是知道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那等糊塗的事情。
蘇望舒微微歸攏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穩住發顫的情緒之後才緩緩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抓在顧謙的雙臂上。
「謙兒乖,這幾日和清兒好生守著家裡,娘去趟京都,大約……」
她想了一下,腦子裡卻對時間沒有什麼輪廓,畢竟她根本不知道此去還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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