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刺史府。
錢大人頂著微微凌亂的發冠,緩緩從書籍卷宗室出來,他手中捧著一本落滿灰塵的卷宗看著對面的衛硯臣。
「王爺,這是您要的十年前柳三娘案子的卷宗。」
衛硯臣拿過大概翻了一下轉而遞給林柚清。
錢大人看著細細檢視卷宗的林柚清轉而對著身邊的主簿說:「這卷宗室都是誰在打掃?
可把本官嗆死了,去查查,扣他月例!咳咳!」
林柚清拿著卷宗坐在了不遠處的涼亭處,畢竟是十年前的案子,之前卷宗的記錄方式還沒有嚴格的規定,所以裡面寫的都是一些大抵的內容,她也只能根據閱讀到的猜到部分案情。
片刻之後她合上卷宗,眼底都是疑惑。
「如何?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衛硯臣盯著眉頭不展的林柚清不解的問。
林柚清想了一下:「這個案子死者先後是兩個人,第一個叫蘇望舒,是當時儋州士族門閥中顧家的家主顧衍之的妻子。」
「士族顧家?」沈風眠想了一下,打了個響指:「我若是沒記錯,顧家好像沒落了。」
「是,顧衍之這個人我多少也有聽說過,他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可惜……聽說科舉舞弊還是寫了不改寫的詩句。
總之是,被京都的官家徹查,家族徹底敗落。」
原來是這樣。
林柚清恍然。
「對了這案子和蘇望舒什麼關係?」沈風眠好奇的問。
林柚清繼續往下說:「顧家沒落之後,顧衍之也死了,蘇望舒好像一直想給自己的夫君平反案子,但不知為何在一場雨夜中被人發現死在了儋州附近的河堤邊,當時嘴裡塞滿了沙子。」
「什麼?塞滿沙子,難道……」衛硯臣擰眉。
林柚清頷首:「對就和童謠裡的那句『梅雨涼,濁浪濤,撐船渡口沙塞竅。身隨波,命飄搖,黃泉無岸水迢迢。』對應了。」
衛硯臣聽到眉頭皺得更深了。
至於錢大人剛處理完身上的塵土,雖然只是聽了一半這三人的對面,但也不免驚訝的瞪大雙眼。
「你說還有第二個死者,就是之前鍾氏嘴裡說的柳三娘了?」沈風眠繼續問。
林柚清頷首:「然,而且柳三孃的死,和柳織雲的死是一模一樣。
她是死在了織布機前,死因是被線圈活活纏繞脖頸而死!」
「哎呀呀,這是詛咒,詛咒啊!」
林柚清的話才說完,坐在桌前討論的三人還沒說什麼,一直站在三人身後的錢大人驚恐的高呼起來。
沈風眠最是討厭自己和人說話,被不相關的人打斷,他轉頭狠狠剜了錢大人一眼後,拍著胸脯,不耐:「真的是,站在身後鬼叫個勁兒。
嚇死小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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