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她看著屋內的狼藉,以及被林柚清從床上弄下來蓋著白單子的女屍。
她心裡清楚,這些事情是瞞不住了,但她到底要如何說,如何做,才能減少自己的罪行呢?
衛硯臣淡淡看了老鴇一眼,見她表面低眉順眼,實則背地裡眼珠子轉得飛快,心裡已經清楚,這種青樓老油條是準備把自己從這個案子中摘乾淨了。
可惜,若是旁人還好說一點,可是他是衛硯臣,不喜美色,也不缺權利和地位,她的算盤珠子打錯了。
「說說看,這位姑娘是怎麼回事?」
老鴇的回答和衛硯臣想的差不多,只見她猛地跪在地上,對著他就是一頓的磕頭。
之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說道:「王爺,老奴也是沒辦法啊。
在這皇城隨便拎出來個路人或許都是誰家的貴公子,那根本得罪不得,國公爺喜歡來蒔花樓,就喜歡一些雛兒。
既然這裡是青館自然是要滿足每個客人的喜好的,再說那可是國公爺,老奴得罪不起啊!」
她說著眼淚就集滿了眼眶,好像這一切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但是林柚清知道,根本不是這樣,先不說之前掌櫃的說的那些話,蒔花樓早都成為宇文蒼殘害女子的幫兇,就說今日她為了混進來做了多少的功夫,就已經證明蒔花樓不知道接待了多少次宇文蒼了。
如果每三天來一次,每次都是這樣情況的話。
林柚清深吸一口氣,從桑禾公主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個把月了,那死了至少十幾個女子。
老鴇見衛硯臣一直都不吭聲,她深吸幾口氣膽子大了一些:「王爺,其實這就是個小事。」
衛硯臣猛地抬眼看著她。
老鴇雖然嚇得渾身顫抖,但蒔花樓可是她一生的心血,她自然是想辦法力保的。
「妓子死在花樓的其實在京都屢見不鮮,只是今日被您發現了而已。
再說這些女子都是賤籍,在大余的律法中,她們就是自願的,怪不得誰,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你說什麼?」
衛硯臣攥拳,目光冷冽。
老鴇尬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林柚清站在一邊沒吭聲,在大余,階級劃分得很是明顯。
下九流的這些行當,除了幾個偏門的,剩下的比如從事一些危險行當的,如:盜。竊。娼妓。
這三種職業被朝廷認定就會發生生命危險,那朝廷的律法自然不會保護這樣的人。
畢竟很多從事這三個行當的人都是自己選擇的。
那他們自然要為之後發生的事情負責。
如今躺在這裡的暗香就是如此,她們是自願服務宇文蒼的,那之後是死是活,自然不會有朝廷徹查,命好晚年贖身當個良家婦,命不好,暗香就是其中一個結局。
而且,暗香這樣的人死了,老鴇其實一點都沒虧著,她會按照暗香的市價找施暴者賠上一大筆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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