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話一說,頓覺得自己有點失言,連忙捂著嘴巴。
林柚清沒回他的問題,只是說了一句:「看他的樣子已經很長時間沒休息了,勞煩大人給弄點茶水。點心充充飢。」
「好。好。」老周意識到阿臣這個傻子有可能是皇族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走到阿臣的面前,對他笑了笑,問道:「餓了嗎?」
阿臣有些懵,想了好一會兒點點頭。
「那跟我走吧。」老周說著,拉著阿臣的手就要離開。
「姐姐……」阿臣有些猶豫。
林柚清上前對著阿臣露出今日份第一個笑容道:「去吧,他們都是好人。
你不是餓了嗎?吃點東西,休息會兒。放心,我就在衙門內,暫時不會離開。離開之前也告訴你好嗎?」
「好。」阿臣得了林柚清的話,才跟著老周離開。
林柚清到驗屍房的房間,門口已經有差役在等著她了。
「林姑娘,張娘子屍體已經在裡面了,您進去就行。」
林柚清認得這小差役前幾天剛上任的,大家都叫他小陳,沒記錯的話,他才剛18,和她一個年歲。
「多謝了,對了你的臉上怎麼了?」她發現小陳的臉上有好幾個血道子,衣衫也好些褶皺。
「還不是劉車伕,我們帶著他回來,他一聽說自己的娘子要被解剖這就一百個不願意。
對著我又是撕扯又是打的。」
小陳說著嘆口氣,又規整了下衣衫。
林柚清看著他的狼狽,從自己的箱子內拿出一瓶金瘡藥遞給他:「這藥你拿著,對你的傷口好。」
「啊,林姑娘我不能要!」小陳詫異了,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別看林柚清在衙門當差是個小仵作,但是林縣誰人不知她醫術好,尤其是治療跌打損傷的金瘡藥是她的秘方,儋州的富商都趨之若鶩的東西,竟然就這麼給他了?
林柚清見小陳拒絕,也不容再給他說話的計劃,隨手塞進他的手中,然後說:「這樣,你進來幫我寫驗屍單,這金瘡藥算你的酬勞。」
「啊?」小陳簡直要驚掉下巴。
「還不快進來?」
小陳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驗屍房比外面要冷很多,儘管林柚清已經把驗屍的外衫披在了身上,還是微微覺得有些發涼。
她看到小陳已經把火盆點燃,便隨手往裡面扔了一下蒼朮和皂角這才靠近屍體。
隨著屍體上的單子被取下,張娘子的臉就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啊!」小陳被嚇了一跳。
林柚清看了小陳一眼,道:「驗屍房保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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