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血癥。」劉庚明顯不懂醫理,對這種症狀沒什麼瞭解,但是聽起來似乎很恐怖。
「枯血癥目前藥石無醫,只能透過藥物緩解,但總之躲不過的就是死亡。
患者初期面色發黃,指甲輕薄發脆,之後隨著血液慢慢從體內消耗不再造血,人就會越來越瘦,然後渾身上下血液枯竭而亡。」
「這是什麼症狀,都沒聽過。」
「好可怕。」
林柚清對枯血癥剛解釋完,圍觀的百姓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此類症狀很少有人得,大家沒聽過也是正常。」
她說著盯著劉庚眼底不自覺流露出的驚訝。
「既然她有病為何還要要孩子?」劉庚不懂了。
林柚清垂眸想了好一會兒:「我不是張氏,自然不知她的想法,但我今日兩次去了現場,徹查她生前的物件。
我想是因為她很想給人間留點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吧。
畢竟一個人死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化作一把塵土,她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孩子。
只是你沒能給她,她就找了旁人。」
她說著,腦中不自覺想起之前看到孩子衣衫時候的畫面,張氏坐在窗邊,摸著肚子,一個人自言自語,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給自己的孩子說話。
「原來是這樣嗎?」劉庚笑了,眼底有著苦澀但又帶著點爽快。
林柚清不再說話,她把自己查到的都說了,至於沒說的,那都是猜測,畢竟這個案子,受害者不全是對的,嫌疑人也不全是錯的。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一樣。
「好了,把人帶下去!」
周縣尉手中驚堂木拍案,一聲令下,郭捕快和小陳就押著人離開,周圍百姓見案子結束了,沒熱鬧看了就都離開了。
周縣尉見人走得差不多,林柚清也開始收拾物證要離開,這才上前湊到她身邊:「清清啊,我剛看你還有些話沒說出來。
你是不是又查到了什麼?」
林柚清手中的動作停下,轉頭看著周縣尉。
周縣尉憨憨一笑,一副專心聽八卦的樣子。
林柚清早都知道周縣尉這個毛病,笑了笑,吹掉詩集上散落的一些毛灰:「其實剛才從劉車伕的嘴裡我隱隱對張氏的事情有了個猜測。」
「哦?」周縣尉坐在凳子上。
「開始我以為是張氏懷孕之後暴露被劉庚洩憤殺了,但聽到劉庚要跟她和離,她不願意之後,我就有了別的想法。」
林柚清把詩集上的人名談了談:「或許張娘子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人,畢竟那個女子不喜歡才高八斗,儒雅的男子,偏要喜歡一些粗枝大葉,喜歡賭博的賭徒?」
「對對!」周縣尉頷首:「還喜歡有錢有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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