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猛地抬眼看著林柚清:“呦呵,聽說你一個仵作做了評事,怎麼就真的以為自己脫了賤籍,還敢質問我?”
說著,唐氏指著沈風眠,行為甚為粗野。
唐氏:“我女兒出事了,他作為負責此案的大理寺卿,難道我不應怪他,不因應該說他?
再不濟,我也是他的嬸嬸,我就算是現在打死她也和你沒關係!”
林柚清氣憤地怒視唐氏,但一時間她竟然想不到一處能反駁她的話。
“她不能說,本王能說吧?”
不知什麼時候衛硯臣走了過來,他冷冷抓住唐氏指著沈風眠的手,眼神犀利:“死者沈驍月出事,沈家悲痛自然是家事。
但沈驍月涉及案子,那她出事就不單單是家事也是朝廷的事。
你一介婦人,竟然手指當朝五品官員,就算是長輩,按照規矩在此案中也是以下犯上,怎麼,你想挨板子不成?”
他說著,冷冷甩開唐氏的手。
唐氏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她怒目圓瞪看著衛硯臣,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他撕碎。
但她心裡清楚,她是什麼身份,定然是不能和一個皇親國戚造次,她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比如……
她的視線放在了身後沈家祖母的身上。
她的婆母,一品誥命夫人,就算是衛硯臣也得禮讓三分。
唐氏眼睛一轉,就跪在了沈家老夫人的面前:“母親啊,你可要給兒媳做主啊。
月兒再如何也是沈家的骨肉,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就是因為沈風眠他……”
她指著沈風眠:“偏要把她帶到西苑去,才有了今日的結果。
我懷疑沈風眠根本就沒想著找月兒,他是瞧不起我們旁系呢!”
老夫人轉頭看著跪在沈驍月的屍體邊兒,一言不發的沈風眠。
剛準備說話,沈姝就跪在了地上:“祖母!不是這樣的祖母,月兒來京都是我想著帶她去西苑轉轉,和哥哥沒關係,您不要懲罰哥哥。”
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哭成淚人的沈姝,氣憤地剜了她一眼,扔下一句:“你的事情回去再跟你算賬。”
緊接著,她就拿著手中的虎頭柺杖朝沈風眠走去。
沈風眠看著祖母,緩緩閉眼,沈驍月死了,他願意承受一切。
而站在不遠處的唐氏,則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沈老夫人!”眼瞅老夫人的柺杖就要落在沈風眠的身上,林柚清再次大膽地開口:“這一切真的不能怪沈大人。”
沈老夫人轉頭,睥睨地盯著林柚清:“一個小丫頭,老身沒讓你開口,誰給你的膽子,現在說話的?”
林柚清清了清嗓子,眼神堅定:“我知道我是個仵作或者在你們眾人的眼中,我身份卑微,沒有資格在此事上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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