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是在宇文家柴房看到的陸管家的屍體。
只見,他全身發黑,雙目圓瞪,薄唇張得出奇的大,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不用想都知道,陸管家死之前陷入了極大的痛苦中。
蕭媚兒站在一邊,此刻她早都沒了之前的囂張,盯著陸管家的屍體,時不時地張望著柴房外。
“他是怎麼死的?”
林柚清檢查完,站起身走到了蕭媚兒的面前:“蕭姨娘知不知道?”
蕭媚兒哽噎了幾下:“老爺回來不久,因為陸管家背叛,一氣之下懲戒了罪奴。
若是沒記錯……”
她抬眼看著林柚清:“陸管家算是宇文府的家奴,家奴做錯了事情,家主懲戒,應該不算是違法吧?”
大余的律法有明確的規定,家奴做了罪大惡極之事,只要主家有他的賣身契,是可以定生死的。
如今陸管家和家主的妾室偷歡,自然是罪大惡極之事。
“是。”林柚清頷首:“不過,蕭姨娘說是宇文大人處死的,你覺得誰信?”
蕭媚兒瞪大雙眼,“怎麼、你還懷疑是我了?
哼!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郎君,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柚清開口:“蕭姨娘是宇文大人的人,陸管家不過是個下人,死了就死了,宇文大人自然是要護著您的。
所以宇文大人的話不可信。”
“那你說誰的話可信?”蕭媚兒有些惱怒。
林柚清指著地上的陸管家:“自然是屍體的了?
你說是宇文大人處死的他,我且問你,宇文大人身強力壯,弄死一個下人不過是掐掐手的功夫,為什麼要給他下毒。”
蕭媚兒剛準備開口。
林柚清道:“蕭姨娘別想騙我,我是仵作,如果死者是中毒死的,還是被打死的都分不清楚,那這仵作就別想當了。”
“那也可以是郎君毒死的啊……”
林柚清看著蕭媚兒的緊張:“死者死於昨日,昨日的時候宇文大人在大理寺,他是當著眾人的面走的,期間沒給你下過任何處理掉陸管家的命令。
所以,蕭姨娘,你破綻百出,還是跟我們去大理寺一趟吧。”
她的話剛落,幾個捕快衝出來就要帶著蕭媚兒走。
蕭媚兒沒想到自己落網會這麼快,她掙扎地說道:“你憑什麼抓我,就算是我撒謊了,你也不能證明陸管家的死和我有關係。”
林柚清心裡清楚,整個宇文府最會用毒的就是蕭媚兒,不然宇文長鴻也不會坐著四輪車十幾年都沒死。
“想證明?”林柚清盯著蕭媚兒,她想試試這蕭媚兒到底是笨還是聰明,於是對著幾個大理寺的捕快道:“你們幾個去二姨娘的房間搜搜,看看有沒有毒藥。
對了!陸管家中的是斷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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