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簡直不知所謂。」
李牧火的話,一下子便激怒了周野。
卻見這位絡腮鬍大漢寒聲呵斥道:「哪怕是三階煉器師,都不敢說三天便能鍛造出靈識,你區區一階煉器師,竟妄圖在三天之內修鑄七柄下品靈器飛劍,你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可笑嗎?」
見周野如此斬釘截鐵,沈青也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的確,李牧火說的時間太短了,短到連她這個外行都覺得不可思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牧火身上。
卻見,後者依舊淡定自若。
只聽李牧火的語氣不急不緩道:「既然周前輩已經確定了劍身完整無暇,劍內吸靈儲納皆無問題,得出了靈識受損的結論,那麼靈識為何會受損?」
「這我怎知?靈識乃靈器之魂,肉眼不可查,唯神識念力可探查一二。能以此法探查者,最低也是三階煉器師。怎麼,李坊主難道又有什麼高論?」
李牧火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覺得,不探查原因,直接重鑄靈識,未免太過草率。畢竟,周前輩應該知道,重鑄靈識的話,劍主這些年養劍的效果,會在一夕間蕩然無存。想要重新恢復到劍主和靈器心意相通的地步,可能又是數十年的養劍工夫。」
就在李牧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青眸光驟然一冷,她冷眼看向周野道:「此言當真?」
周野頓時額生冷汗,連忙解釋道:「未必需要幾十年之久,畢竟這是沈堂主慣用靈器,即便重鑄靈識,若能以自身精血滋養,不出十年,也能重回巔峰狀態。」
周野沒料到李牧火是真懂,連養器之說都如此清楚。
的確,他方才唯一沒說的一點就是這個。只想著能以此法讓沈青將李牧火弄走,待靈器修復好後,他再告訴沈青精血養器之法,那時沈青就算心裡有些膈應,但也不至於會找他什麼麻煩。
現在,這個問題被李牧火直接點破,意義頓時就不一樣了。
此時,周野心頭震怒,轉而寒聲道:「好,既然李坊主覺得周某不行,那我倒是想問問,李坊主究竟有何等逆天手段,竟能在三天之內將這七柄靈器飛劍修復如初。」
沈青此刻也在看著李牧火,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李牧火自然也就放開了。
只見他朝沈青拱了拱手道:「這幾日備戰區遭受魔道重大打擊,我猜測,沈堂主的靈氣飛劍,應該是與魔道交鋒後,才出現靈識受損的情況的吧?」
「不錯,正是與魔道交鋒所致。」
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在下斗膽猜測,此劍既然劍體完好無損,僅神識受損,是不是沈堂主與魔道交手時,飛劍沾染了某些汙濁之氣,或是被魔道攝走過。」
沈青眸光微亮:「不錯,我的劍曾被煉魔宗屍魔抓握過,那屍魔周身充斥血煞陰冷之氣。」
李牧火當即看向周野道:「周前輩你看,縱然看不出問題,但有些問題,何妨直接詢問劍主?」
周野臉色難看,心裡似乎想通了什麼,頓時暗道不妙。
但他又一陣狐疑,心道就算李牧火看出問題所在,可憑他的修為和鍛造能力,怎麼可能取出劍體汙濁?
只聽李牧火胸有成竹道:「沈堂主,透過您的描述,我可以斷定此柄飛劍應是沾染了陰煞汙濁之氣,以至於劍體靈識蒙塵,而並非單純的靈識受損。劍體能容靈氣透過,便能容魔氣透過。靈氣無暇,魔氣有濁,魔氣糾纏劍體而不散,視為瑕,器物有瑕,自然有損。所以,只要消除瑕疵,即可讓此劍恢復如初。」
沈青完全沒聽懂,但看見李牧火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得也寬心幾分。
只聽她道:「所以,你要怎麼消除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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