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雲知月眸中淚光隱隱,她感受到丹田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異樣感消失了,她汲取靈氣再也不會外洩,比此前的速度提高了十倍不止。她似乎,重新變成了那個被人人看好的天之驕子。
至於甦醒和白小山,感受其實不如楚寒刀和雲知月大,因為他們從未體驗過天才的感受。可即便如此,兩人也是心中狂喜,畢竟修行速度快了三四倍,誰又能不歡喜?
至於沈青,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內視之下,靈丹寶材都難以恢復的舊傷暗疾蕩然無存,曾經閉塞難行的周身經絡,這一刻竟暢通無阻。雖然此刻渾身疼痛,但她能感受到體內似有一股力量,正不斷地強化和改善她的身體。
這一刻,她竟發現修行瓶頸鬆動,似乎隨時都能突破到結丹中期。
這麼看來,自己今日完全是佔了這幾個煉器坊雜役弟子的光了。
正當沈青感受著身體不斷變強的快感時,卻見楚寒刀正努力地爬身起來,一步三搖地竟欲直接往備戰區走。
雲知月和白小山幾人,也連忙起身跟了上來,而且幾人有越走越快的趨勢。
「你們四個不好好感受身體的變化,這是幹嘛去?」
謝三條皺著眉頭問道。
「我等得回去告訴師父,他等了這位前輩十年了。」
楚寒刀幾人此刻內心很複雜,能得此天大機緣固然值得欣喜,但他們同樣心懷愧疚,因為告訴他們這個機緣的人,等了十年都沒等到,這對他何其不公?
「你們幾個娃娃,懂不懂什麼叫作緣分?別說等十年,便是等上一百年,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這位前輩昨日恰好心情不好,恰好今日出來散心,恰好被你們遇到,又恰好他想略微發洩一下,恰好他又不是白佔便宜的人,所以打你們的同時還給了你們一些補償,於是才有了你們當下的機緣。這才叫緣分,懂嗎?」
謝三條自覺自己看穿了一切,定然是這位前輩覺得自己本是做了件好事,卻無意中壞了門中計劃,這才心情不好,於是才有今日這一幕。
甚至,他猜到李牧火之所以剛才稍微暴露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就是為了想引自己過來,好順理成章地毆打自己一頓,發洩一下情緒。
所以,煉器坊這幾個小子,很可能還是佔了自己的光的。
越想,謝三條就越覺得自己的分析非常合理。
這時,謝三條忽然心中一動,這幾個少年既然被那位前輩改造過,只怕天賦潛力已經大幅增加,興許值得培養一番。
當即,謝三條便道:「喂!你們幾個小子,老夫今日心情不錯,可以破格收取你們四個為徒,如此一樁大機緣,倒是便宜你們了,還不快過來拜師?」
謝三條自信滿滿,等著幾人掉頭回來。
誰知,四人腳下連停頓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繼續往備戰區方向走去。
「喂!老夫可是元嬰強者,你們幾個小子莫要不識好歹。」
謝三條的臉已經拉下來了,作為元嬰強者,若被幾個小輩無視,那他臉面何存?
果然,這一次,四人齊齊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就在謝三條臉上笑容已然開始恢復之際,卻見雲知月率先拱手:「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師父對我們恩重如山,若只因得了些許機緣,便輕易轉拜他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晚輩做不出來。」
楚寒刀也拱手行禮並開口道:「家師修為雖低,但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師父,他若不棄,晚輩便不會轉拜他人。」
甦醒同樣拱手謝絕道:「恩師待我等仁厚有加,授藝引路,未曾有半分懈怠。人各有師,禮不可廢,斷不能行改投門庭之舉,還望前輩寬宥。」
甦醒文人出身,自有文人風骨,而且自知資質平平,縱然得了拜入元嬰門下,也未必能得到重點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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