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胸口那一小塊布料慢慢洇開了溼意。
周芷寧沒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趙凜天捏著她後頸把人從胸口裡撈出來，兩隻手捧住她那張巴掌大的臉，拇指按在她腮邊，逼著她抬起頭來對上自己的眼睛。
她眼眶紅了一圈，眼底浮了一層薄薄的霧。
“知道了。”她說。
聲音淡淡的。
趙凜天盯著她，眉頭擰得死緊。
她嘴上說著知道了，可那雙眼裡空落落的。
她明明在看他，又好像透過他看到了別的什麼地方。
腮邊被他拇指按著的地方微微陷下去，她也沒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讓他捧著，乖得不像話。
可她臉上那個表情，趙凜天胸口猛地一窒。
她臉上那副表情，好像很是無所謂。
趙凜天不爽，“知道個屁。”
周芷寧目光垂下去。
趙凜天掐著她下巴把她的臉又抬起來，“周芷寧，老子這兩天一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腦子裡全是你，你呢？”
他指腹用了點力，把她腮邊那點軟肉按得變了形：“想不想老子？”
周芷寧被迫對上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裡全是血絲，眼角發紅，眼皮底下烏青一片。
那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心裡酸得發脹，胸口堵得喘不上氣，那幾晚她閉上眼就是他摟著別的女人的畫面，他的青梅竹馬，而且他身邊永遠不缺人，她怎麼會是那個例外。
她不要喜歡他了。
喜歡他太累了。
她不想往後的每一天都在猜，猜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他在誰的床上。
她指甲摳進掌心摳出四個彎彎的月牙印。
周芷寧目光落在他襯衫釦子上，沒看他。
“……想。”
趙凜天固執地把她那張小臉往自己這邊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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