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貓步呢？ ”
“......”
車子開出去一段，周芷寧盯著窗外閃過的街景，忽然小聲說：“我想吃火鍋。”
她是華國江市人，骨子裡就惦記這口。
趙凜天握著方向盤，“誰問你了？”
她不說話了。嘴癟著，眼睛還巴巴地盯著窗外。
車裡安靜了幾秒。
“就你這小身板，能吃辣嘛？”
“能。”她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朝唐人街的方向開去。
火鍋店在曼谷的唐人街附近，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木頭招牌被油煙燻得發黑，一看就是老店。
趙凜天把車停在路邊，拉著她走進去。
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空氣裡全是牛油和花椒的味道，嗆人。
老闆是個胖胖的華裔老頭，認識趙凜天，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一張小桌。
四周有屏風擋著，比外面安靜些。
趙凜天大剌剌坐下，椅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周芷寧翻著選單，。
毛肚。黃喉。鴨腸。嫩牛肉。蝦滑。藕片。土豆。金針菇。豆皮。午餐肉。貢菜.......她一口氣勾了十幾樣，筆尖戳得選單沙沙響。
Daddy和y很少讓她吃這些，說她腸胃不好，每次只給點鴛鴦鍋，還得在清湯那邊涮一遍水。
今天沒人管了，她要把想吃的全點上。
她把選單遞過去，趙凜天又加了幾樣。
鍋底端上來，紅油翻滾，花椒和辣椒浮在表面，辣味直衝鼻子。
周芷寧吸了一口氣，被嗆得咳了兩聲。
菜一盤一盤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她夾起一片毛肚，放進鍋裡，心裡默默數著。
“熟了熟了！”她趕緊撈出來，在油碟裡蘸了蘸，送到嘴邊，吹了兩口氣，小心地咬了一口。
毛肚脆生生的，裹著蒜泥香油的香味。她嚼了兩下，含混地自言自語：“好好呲......”
說完又去撈黃喉，根本停不下來。
趙凜天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她辣得鼻尖冒汗，然後拿紙巾輕輕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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