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東西?”
腳步聲從樓梯上下去,越來越遠。然後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趙凜天的車停在寨子院子裡的時候,剛過七點。
榕樹的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
他推開屋門,阿姨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先生回來啦?早飯——”
他擺了擺手,大步上了樓。
他推開門——
熟悉的奶甜味,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子裡。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從蘇達拉那裡帶回來的那股煩躁。膩味。說不清的不對勁,全被這股味道泡軟了。
她還在睡。
他走進浴室,脫掉襯衫。襯衫領口還沾著香水味,他皺了皺眉。
水聲嘩嘩地響了沒一會兒,出來的時候,他擦著頭髮,走到床邊。
她嘴唇微微嘟著,睫毛垂著,呼吸均勻。
他把毛巾扔到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從背後貼上去,她又軟又小。他閉上眼睛,下巴抵在她頭頂。
呼吸慢下來,心跳也慢下來。
周芷寧在夢裡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裹住了。溫熱的感覺,她往裡蹭了蹭。
過了不知多久,窗簾縫裡的光線越來越亮。床單上,那道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從床尾慢慢移到了她的臉上。
她醒了。
伸了個懶腰,手指碰到什麼東西——胳膊。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見趙凜天躺在她旁邊。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還在睡。側躺著,面朝她。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高挺,從眉骨一路往下。
沒有平時那股兇勁兒。
他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了一點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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