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還算有點良心，沒白養賭場頂樓。
周芷寧關上了浴室的門。熱水衝在身上。她把臉埋進熱水裡，閉著眼睛，讓水流把大廳裡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沖走。
賭場深處的一個房間。
只有牆上一盞壁燈亮著。
蓬薩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地毯上。
趙凜天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黑色襯衫，領口敞著。
蓬薩跪在他面前。
左臉那個窟窿還流著血。
傷口周圍腫得老高，左眼被擠成一條縫，嘴唇也腫了，翻著，露出裡面被血染紅的牙齒。
他不敢動，不敢抬頭，不敢哭，甚至不敢呼吸太大聲。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傷口在臉上，嘴合不攏，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往下淌。
趙凜天皺了皺眉，身體往後仰。
“你他媽能不能把口水收一收，好好說話。”
蓬薩的嘴唇在抖，努力睜開那條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趙。趙先生......”聲音含混不清，“我爸是蓬帕，有錢。您要多少都行。我爸會給您。您不是做生意的嗎？您開個數——”
趙凜天站起來。
蓬薩的聲音卡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趙凜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抬起腳，踩在他撐在地上的那隻手上，鞋底碾著手指骨節，狠狠捻了一下。
骨頭髮出咯吱聲。
蓬薩張著嘴，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悶哼，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繃緊。
但他不敢縮手。
“販毒賺的錢？”趙凜天把腳從他手上拿開，退了一步，像踩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鞋底在地毯上蹭了一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碰毒品的，老子見一個剁一個。”
蓬薩的臉徹底白了。
趙凜天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
“巴裕。”
光頭從角落裡上前一步。
“老大。”
“手腳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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