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光頭站在門口，往旁邊讓了一步。
趙凜天走進來，黑色短袖，深色褲子。站在玄關的光裡，那張臉在逆光中冷硬鋒利。
林月清手裡的筷子掉了，叮噹一聲，摔在地上。
周明遠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後退了半步，椅腳刮過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周芷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趙凜天的目光掃過餐廳，落在林月清和周明遠身上，從他們的臉上慢悠悠地掃過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上。
林月清和周明遠同時站起來。
周明遠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周芷寧前面。林月清跟在他旁邊，把周芷寧擋在身後，
趙凜天一步步朝這邊走過來，周明遠開口，“趙先生。寧寧還小，不懂事。感謝您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趙先生如果有任何要求，我這個做父親的，絕對義不容辭。”
趙凜天冷冷看著周明遠，“你拿什麼跟老子談條件？你的命都是老子的。”
周明遠的臉色從緊繃變成僵白。林月清的手在抖，擋在周芷寧前面的身體沒退。
趙凜天皺了下眉，“滾開。”
周芷寧從林月清身後走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趙凜天。”他低下頭看著她，伸手，拇指擦過她的淚，“哭什麼哭？ 不是你說的想回家？現在回了，哭個屁。”那隻手停在她臉上，拇指在她顴骨上慢慢蹭著。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扣在他粗糲的指節上，“我們走吧。”
他低頭看著她握著自己手指的那隻手，沒動，也沒抽回去，“急什麼？”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老子大老遠過來的，飯還沒吃一口，你就讓老子走？你還有沒有良心？“
飯桌上安靜得只剩趙凜天的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
趙凜天把碗放下，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周芷寧立刻抬起頭，眼淚已經不流了，她伸出手去拉他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現在可以走了嗎？”
“你不是說想回來兩個星期？”
她連忙搖頭，“不想了。”
“以後還鬧著回家嗎？”她又搖了搖頭。
趙凜天看著她那顆低垂的腦袋，幾縷碎髮從耳後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露出一截白膩的後頸，還有後頸上他昨晚咬出來的淺淺的紅印子。
“明天回去。今晚住這兒。”
周芷寧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抬起頭看著他。
林月清趕緊站起來，“趙先生，我收拾一間房出來給您休息。”
她說著就要起身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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