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地下室走。
樓梯往下，空氣越來越涼，越來越悶，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味。
門推開。
地下室很大，燈光慘白，照得每一個角落都無處遁形。
地上跪著好幾個女人，頭髮散亂，衣服破爛，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傷痕。有的被鐵鏈拴在管道上，有的雙手被綁在身後，歪倒在地上，連跪都跪不穩。她們有的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有的在發抖，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
旁邊站著三四個傭人，手裡拿著鞭子。電棍之類的東西。
見方漪進來，那幾個傭人立刻停了手上的動作，畢恭畢敬地退到兩邊，九十度鞠躬。
“小姐。”
方漪沒看她們。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女人們身上，掃了一圈，像在打量一堆髒了的舊衣服。
她走到最裡面那個女人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那是一張曾經很漂亮的臉。
五官深邃，皮膚偏小麥色。
蘇達拉。
方漪看了她兩秒，忽然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響亮。
蘇達拉的頭被打偏到一邊，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連叫都叫不出聲了，只是悶悶地喘了一下，像是連疼的力氣都沒了。
“蘇達拉，”方漪的聲音輕輕的，“和凜天哥上床是什麼感受啊？”
蘇達拉沒有回答。
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嘴唇動了一下，只發出一聲嗚咽。
方漪等了兩秒。
沒等到回應。
她笑了一下，鬆開蘇達拉的下巴，站起身來，退後一步。
“不說話啊？”她輕聲說，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捏過蘇達拉下巴的那兩根手指，皺了皺眉，像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然後她看向旁邊的傭人。
“讓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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