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寧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趙凜修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壓進自己胸口。
“別看。”他的聲音極低。
野豬又往前邁了幾步。
她的手攥緊了趙凜修的衣領。
她不敢動，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裝死。
她之前看過科普影片，野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她閉上眼，渾身僵硬縮在趙凜修懷裡。
野豬停在了他們旁邊。
周芷寧能聽到它的呼吸聲，帶著一股腥臭味。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然後——
“砰。”
一聲槍響，在山林裡炸開，震得樹梢的葉子簌簌地往下掉。
緊接著又是幾聲。
周芷寧渾身一顫，耳朵被槍聲震得嗡嗡響，本能地往趙凜修懷裡躲。
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哼叫，倒在地上。
懷裡的人還在往他身上躲，趙凜修的身體緊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語氣還算鎮靜：“有人來了。”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
“沒事了。”
周芷寧從他懷裡慢慢抬起頭，坐直了。
趙凜修掙扎著想坐起來，手掌撐在地上，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來了，才把自己撐起來，額頭全是汗。
星光下，一個人影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槍。
那個人影慢慢走近。
趙凜天。
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光頭從趙凜天身後走過來，手裡也端著槍，腰間別著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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