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男孩子，寸頭，濃眉，五官輪廓乾淨利落。
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很陽光，還帶著一股少年氣。
他走到周芷寧旁邊，微微彎下腰，用英語笑著問道：“同學，這兒有人坐嗎？”
周芷寧禮貌地笑了笑，“沒有。”
那個男孩子在她旁邊坐下，書包往桌上一放。
他的朋友們也跟著坐到了他旁邊，嘻嘻哈哈的。
男孩子轉過身，朝周芷寧笑著伸出手帶著一種不讓人反感的熱情。
“你好啊，是新同學嗎？之前沒見過。我叫陳一舟。”
周芷寧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鬆開，彎了彎嘴角。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顯得很小，“是的。你好，我叫周芷寧。”
後面幾個朋友笑嘻嘻地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紹。
一個皮膚偏黑的男孩子說“我叫阿努”，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子說“叫我帕就好了”，還有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子衝她揮了揮手說“我是馬克”。
周芷寧一一回應，目光依次落在每個人臉上，笑容真誠。
教授進來了，是一個印度老太太，頭髮花白，編成一根粗粗的辮子搭在肩膀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很厚，把她的眼睛放得有點大。
表情嚴肅，她一進來，教室鴉雀無聲。
陳一舟湊近周芷寧，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那個考爾教授，你可小心點。她喜歡上課突然叫人。答不上來就完了。她會記住你的名字，轉頭就告訴你導師。然後你就等著被導師叫去喝茶吧。”
他邊說邊用書擋著臉，說話的時候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一點薄荷糖的味道。
周芷寧的耳朵微微發熱，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背都不自覺地坐得更直了。
她偏過頭，小聲說：“謝謝提醒。”
陳一舟只覺得這女孩更可愛了。
他笑了笑，又湊近了一點，“對了，你的導師是誰？”
周芷寧想了想，“我還沒見過。好像叫......林素珍。”
陳一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開，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真的假的？我們同一個導師！”
“那位穿白襯衫的女同學旁邊的男同學——”印度老太太扶了扶眼鏡，目光從講臺上射過來，精準地落在陳一舟身上。
“請你站起來，解釋一下壟斷市場的定價特徵。”
陳一舟慢慢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這一排。
周芷寧有點緊張。
她的目光從黑板移到陳一舟身上，又移回黑板，像是在替他搜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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