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她睜開眼，窩在趙凜天懷裡，她想起床洗漱，他把她拽了回去。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
“趙凜天。”她的聲音軟乎乎的，“起床啦，你說的今天送我回家。”
他睜開眼。
懷裡的女人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衣，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領口鬆鬆的，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
那片皮膚上全是他昨晚啃咬的痕跡。
她見他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她兩隻手慌亂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趙凜天！你——你亂看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笑，“明明是你自己湊到老子眼前的。再說——”他伸手把她的手從眼睛上拿開，攥在掌心裡，埋頭，聲音含糊，“你是我老婆，老子想看就看，想親就親。”
她別過臉，推開他，光著的腳踩在地毯上，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
車子剛停穩，周芷寧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y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旗袍，白色的珍珠耳釘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頭髮挽在腦後，她站在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帶著笑意。
周芷寧推開車門，叫了一聲“y”，聲音還沒落地，人已經撲進了y的懷裡。
她的臉埋在y的肩窩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屬於媽媽的味道，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y只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周芷寧的後背，“寧寧不哭，y在呢。”
y的聲音有點抖，她在笑，眼淚卻也流了下來。
這時周明遠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穿著白色的襯衫，頭髮灰白，眼眶紅紅的，他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女兒。
中午，滿滿一桌子菜。雞湯。綠咖哩雞。烤豬頸肉。清蒸魚。蒜蓉空心菜——全是她愛吃的。
雞湯是用砂鍋熬的，端上來的時候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y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挑的是魚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塊。
“寧寧，多吃點。”
y又給她盛了一碗湯，湯裡放著兩顆紅棗和幾片枸杞。
她還沒吃，胃裡忽然翻了一下。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想把那股翻湧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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