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
周芷寧是被外面巨大的動靜嚇醒的。
她猛地坐起來，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外面有人在喊，有東西在燒，橘紅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跳。
她的手在床頭櫃上亂摸，碰到手機，指尖冰涼，剛要撥號——
門被一腳踹開，發出巨響。
兩個穿黑色戰術服的僱傭兵端著槍堵在門口。夜視儀的綠光像鬼火一樣晃了一下，槍管上的戰術手電筒白慘慘地照著她的臉，刺得她睜不開眼。
方漪從他們身後走出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嘴角掛著笑，走到周芷寧面前，彎下腰，伸手捏住了周芷寧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戰術手電筒的光從側面打過來，照亮了周芷寧的臉，皮膚慘白，睫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周芷寧，好久不見。”
周芷寧後背抵著床頭板，往後縮了縮，聲音發緊：“你......你要幹嘛......”
“真好看。”方漪打斷她，聲音輕得像嘆息，眼裡有一種幾乎病態的佔有慾。
“凜天哥一定很喜歡你這張臉吧。”她像在自言自語。
她鬆開手，直起身，低頭看著縮在床角的女孩，嘴角彎成一個殘忍的弧度，“可惜了。”
她偏過頭，看了那兩個僱傭兵一眼，“帶走。”
一個僱傭兵大步上前，直接掀了被子。
周芷寧“啊”了一聲，那人彎腰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往肩膀上一甩。
周芷寧被扛在肩上，頭朝下，睡衣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她掙扎了一下，僱傭兵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扣在她腿彎上，她動不了。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的手指抓著僱傭兵背上的戰術揹帶，拍打著。
方漪走在前面，停下來。
“噓，再哭，就把你舌頭割了。”
周芷寧的哭聲戛然而止。
出了大門，眼前的景象讓周芷寧渾身一滯。
不遠處，一架重型武裝直升機正在待命，旋翼捲起的狂風橫掃地面。
十幾名僱傭兵呈扇形散開，槍口對外，構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防線，槍聲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與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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