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瀕臨崩潰。
趙凜天沒停。
她的血滴在地上，每一聲都在催他。
方漪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笑容越來越大，“凜天哥，她要恨你恨到死了，恭喜你啊。”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
趙凜天走到她面前，槍口抵住她的眉心，扣了扳機。
轟。
方漪的身體往後倒，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同一秒——兩聲槍響。
一聲從趙凜天身後傳來。
光頭衝了進來，一槍打爆了其中一個僱傭兵的腦袋，血濺在林月清臉上，她已經暈過去了。
還有一聲——是從牆角傳來的。
另一個僱傭兵在趙凜天扣扳機的那一瞬，手指也扣下去了。
砰。
周明遠的頭往後一仰，子彈從前面鑽進去，帶出一蓬血霧和碎骨。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頭慢慢垂了下去。
趙凜天扔了槍，衝到周芷寧面前，刀片劃斷麻繩。
趙凜天從腰包裡抽出一根止血帶，往她手腕上一纏，拉緊，繞一圈，再拉緊，扣死。
周芷寧沒有喊疼，沒有皺眉。
她看著牆角的方向，眼淚洶湧而出。
“daddy......”
趙凜天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直接撈進懷裡。她的睡衣溼漉漉的，他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轉身就往門口跑，眼睛猩紅，朝光頭吼道：“去醫院！”
“是！”
周芷寧的手指攥著趙凜天的戰術背心，手指軟綿綿的，“你放我下來......我不去醫院......我要跟我y在一起......”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我不要你救我.......你為什麼不救我daddy......你為什麼不救他......”
她爸死了關他什麼事？
他只要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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