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莫里茨的第西天，周芷寧才第一次下樓吃午飯。
前三天她基本沒怎麼出過臥室。
領證那天的氣還沒消完，他在床上一天比一天過分。
她氣得都沒怎麼理他。
他倒也不在意，飯送上來一口一口喂她，她冷著臉他就從背後抱著她，反正人在懷裡，他怎麼都行。
第西天中午，她被他從床上抱起來下樓，坐在餐桌旁。
他身上換了件深炭灰的寬鬆毛衣，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兩隻手捏著蟹鉗，慢悠悠地挑出嫩白的蟹肉。
他眼下淡淡的陰影襯得眉眼深邃，往日里透著侵略感的眼瞳此刻斂去戾氣，垂著眼落在懷裡人的唇瓣上。
“張嘴。”
她整個人陷在他懷抱裡，裙襬細碎的蕾絲搭在男人深色毛衣上。
眼尾天生帶著淡粉暈染，一雙含水的杏眼微微垂著，長睫耷拉下來遮住眼底情緒，腮幫子輕輕鼓著，粉潤唇瓣抿成一道委屈的弧線，”……不吃。”
視線錯開男人鋒利深邃的眉眼。
他嗓音散漫：“不吃？那老子嘴對嘴餵你。”
她不情願地微微啟唇含住，白嫩的小臉還繃著，腮幫子輕輕鼓動，小巧的舌尖偶爾伸出來舔一下唇角的湯汁。
呵，現在倒是會舔得很。
剝完最後一隻，他擦了擦手，伸過去捏了一下她後頸，”行了，彆氣了。等會兒帶你滑雪。”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雙含水的杏眼裡有光一閃而過，但又飛快別開眼，不說話。
他捏了一下她的臉，”不想去？那就是還沒跟老子做夠？“
她嚼到一半的蟹肉差點噎著，抬頭瞪他，耳尖通紅，“誰說我不去了！”
他大掌拍了拍她後背給她順氣，笑得胸腔都在震，整個人靠過來。
她惱得伸手去推他的臉，被他攥著手腕扣在懷裡，低頭在她發頂狠狠親了一口。
吃完午飯他給她換上厚厚的滑雪服。
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他自己套了件黑色防風外套，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高領打底，肩寬胸厚，腰線收緊，兩條長腿裹在深色滑雪褲裡。
他伸手把她帽子往下拽了拽，牽著她出了門。
聖莫里茨的雪場在半山腰。
她之前滑雪摔過，站在坡上往下看了一眼就覺得腿軟，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
“我害怕……”她往下望了望，白茫茫的坡道一首延伸到山腳，“你自己滑吧……我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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