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滑得歪歪扭扭的，風把她的圍巾吹散了，她緊張得抿著嘴。
趙凜天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大回環切出來的弧度又大又流暢。
滑到半山腰緩坡那塊，她膽子大了點，膝蓋併攏，重心往前壓，速度猛地提上來。
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此刻她覺得自己很自由，眉眼間那股高興勁兒溢位來，整張臉都亮了。
滑了兩趟下來，她累得蹲在雪地裡首喘氣，膝蓋並在一起，手臂撐在腿上託著下巴，整張臉埋在毛領子裡，只露出額頭和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趙凜天把她的雪板拆了拎在手裡，另一隻手插在她腋下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他把她放穩了，彎下腰拍了拍她膝蓋上沾的雪。
他牽著她往雪場邊上的小木屋走。
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暖意撲面而來。
光頭己經坐了張桌子，面前三杯熱紅酒，還有一盤瑞士乳酪火鍋。
她脫了羽絨外套掛在椅背上，裡面是件奶油色的高領羊絨衫。
光頭吃飽了先出去抽菸了。
她靠在椅背上，臉蛋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羊絨衫的領口蹭著她下巴，眼皮開始往下耷拉，睫毛慢慢地合上又睜開。
趙凜天伸出一條胳膊把她撈過來，她靠進他懷裡，腦袋擱在他胸口，發頂蹭著他的下巴。
“累了？“他嗓音低低的，胸腔震著她耳廓。
她點點頭。
他低頭看著她蜷在自己懷裡的樣子，胳膊腿都收著，乖得不行。
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慢慢地揉，她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眉頭鬆開，整張臉都軟了下來。
歇夠了又上了雪道。
這回她膽子更大了，選了條稍微陡一點的中級道下段，轉彎的時候膝蓋壓得低低的，身體重心控制得不錯，就是最後剎車沒剎穩——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雪地裡。
她趴在那兒半天沒動，也不知道是摔懵了還是不好意思起來。
趙凜天滑過來停在她面前，雪杖往雪裡一插，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慢慢仰起頭來。
帽子滑了半邊，歪在一邊，露出亂糟糟的頭髮。
鼻尖上全是雪，睫毛上也沾著白的，臉蛋凍得通紅，白色的雪跟她那張臉貼在一起，整個人跟從雪裡挖出來的玉似的。
她眼尾有點泛紅——摔得狠了，膝蓋大概磕著了。
她朝他伸出手，聲音很是委屈：”……拉我。“
風把他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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