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寧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睡衣黏在背上，溼漉漉地貼著皮膚，頭髮絲沾在臉頰和脖子上。
她慢慢睜開眼，一張臉就在她上方几寸的地方。
趙凜天。
眼底下一片青黑。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把她從被子裡抄起來。
“一身汗，”他往浴室走，“泡個澡。”
浴缸裡放了熱水，他把她放進去，她縮在熱水裡，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被暖意裹住了。
泡了十幾分鍾，皮膚蒸得白裡透粉。
他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浴巾擦了兩下。
然後連人帶浴巾一起抱回臥室。
趙凜天把她放在床上，被子拉過來蓋到她下巴，找出吹風機。
他自己坐上床邊，一隻手臂穿過她後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大腿上帶。
她的腦袋枕在他腿上，鬆鬆地垂著。
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從髮根慢慢撥弄到髮梢，按著頭皮，微微發麻。
她舒服得閉上了眼。
他的手指滑到髮尾，攏著一縷溼發慢慢吹。
髮絲被吹得蓬蓬的。
他關掉吹風機，空氣一下子靜下來。
她就那麼枕在他腿上，閉著眼。
趙凜天把吹風機往床頭櫃上一撂，然後翻身覆了上來。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從被子邊緣伸進去，掐住了她的腰。
她睜開眼，他的臉就在她眼前，能看見眼底那些紅血絲。
“老子照顧你一晚上，還捱了你一巴掌。”
他那麼高那麼壯一個人，此刻壓在她上方，整張臉都在她視線裡，可那雙總是又沉又兇的眼睛裡，此刻居然滿是委屈，嘴角微微往下撇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條被人丟在雨裡的大狗。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還帶著病後的啞，“……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握住她那隻帶著戒指的手，他一圈一圈地轉，“現在還疼，”他垂眼看著那枚戒指，“你說怎麼辦。”
她看了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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