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定心
妖皇的氣息剎那間席捲人間宇宙各域，讓天地法則隨之不斷顫動，那道鎮壓萬古的龐大氣勢向人間宇宙的所有修士宣告了這位妖皇活出第三世，繼續君臨人間宇宙的訊息。
顯然，妖皇的時代還沒有迎來終結，他依然還會繼續在人間宇宙創造屬於自己的傳說。
雪月清沒有理會人間宇宙的動向，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自身。在經歷這一次蛻變之後，雪月清成功讓自身的真龍之體獲得大幅度的進化，在人間宇宙之中的一切龍種都無法與他相比。
就連萬龍皇這樣天生有真龍血脈，且還擁有與真龍無比相近形體的證道者也不如他更像真龍。
當然了，這是說的在人間宇宙以及奇異世界之中修行的萬龍皇。如果是進入仙域，併成為真仙的萬龍皇，那就不好說了。
且不說真仙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境界了，萬龍皇必然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昇華，就是他可能會在仙域之中見到真正的真龍一族或者至少是真龍一族的殘留痕跡，都足以讓他的血脈獲得巨大提升了。
雪月清雖然強大，但畢竟還是在人道領域，對真龍的全部瞭解都來自真龍不死藥，而他又無法將其中的法則盡數參透，因此現在他能夠走到這一步已經是非常恐怖的成就了。
雪月清能夠感知到，他這一次蛻變讓自己獲得的提升，絕對是要遠大於他單純依靠長生仙精來蛻變的。而這個提升不止是他的戰力和道行，也不止是他的體質，還包括他對長生之路的探索。
不過，雖然雪月清透過這次蛻變獲得了巨大的提升，但他卻並沒有感到開心，而是立刻便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思考。
經過這一次蛻變後，雪月清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的化龍之路已經走到了一個瓶頸，遇到了一層難以打破的屏障。
畢竟追根溯源，雪月清的起點是一隻普通的雪兔，而不是任何龍種。萬龍皇可以在化龍之路上不斷前進，因為他具有真正的真龍血脈，且本身也與真龍相近，但雪月清不同，他只是純粹依靠化龍秘術後天凝鍊了這具真龍之身。
現在的雪月清面臨兩個選擇，一是要繼續在化龍之路上走下去。但由於他天生沒有真龍血脈，要想將這後天練就的身軀真正轉化為先天所有，從而讓自己達到更高階段的真龍之軀無疑是難如登關。
不過好在有真龍不死藥和他之前的研究基礎在，他未必沒有希望獲得成功。
這樣，他在成功之後便有可能在未來真正成為真龍，而真龍不死藥之中的深層奧秘以及仙域之中關於真龍的一切都可能成為他的養料，讓他不斷獲得提升。
雖然對於過去的事並不清楚，但雪月清還是知道，即使在一眾仙靈之中，真龍也堪稱出類拔萃。
如果這樣做，他便可以擁有一個切實可行且潛力十足的大方向，只需要不斷走下去，並一步步完善就足夠了，這個選擇無疑是省心很多。
至於第二個選擇，則是雪月清自此放棄這個並不與他完全契合的化龍之路，而選擇另闢蹊徑，走出全新的道路。
與上一個選擇不同，此時的雪月清完全沒有對其他長生之法進行過任何參悟，也就沒有其他基礎，要想探索出全新的蛻變之法無疑是需要他另起爐灶的。
更不要說，即使他取得了成功，未來能否繼續走下去也是很難說的，像化龍之路那樣清晰明瞭的未來大機率是不可能複製的。
因此，這個選擇就意味著雪月清註定會失去很多，他所面臨的難度也會更高。
這個選擇關乎接下來的路要如何走，這讓雪月清也不禁有些迷茫。
從理智上來說，選擇繼續化龍，讓自身再度向著真龍進化無疑是更加合適的路，但從情感上來說，雪月清卻並不想要在繼續這樣下去了。
畢竟，他只是一隻雪兔，而不是龍子龍孫，變成這樣只是他彌補自身缺陷的手段，而並不是他所追求的目的。
蟠桃古樹看著他糾結的樣子，不由說道：「剛剛才以這種驚豔的方式活出這一世，你不感到高興就算了，怎麼還這麼苦惱？看來這一定是個難題，能讓我們蓋世無雙的妖皇都如此頭疼。」
這句話打斷了雪月清的思緒，讓他從紛繁複雜的思緒之中解放出來，他說道：「我只有有些不確定自己未來的路要如何走————」
但就在這一瞬間，雪月清突然如醒醐灌頂一般，將一切雜念盡數除去。
他說道：「我真該感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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