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醒定定看向眼前身形單薄的少女,語氣冰冷刻薄,字字鋒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往人心口扎:“你生母劉大妹當年本就是處心積慮設計算計我。
你的出現,從來不在我的人生規劃裡。
我這輩子,從未想過娶妻,更從未想過要什麼子嗣。”
他刻意停頓片刻,眼底揉入幾分逼真的深情與執念,當眾抬出陳文錦,字字句句都在徹底撇清他與元滿的父女羈絆,斷死所有退路。
“我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文錦一人,這輩子唯愛她一個。
對你,我從未有過半分父女情分,你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更不該出現在我眼前。”
這番話絕情刻薄。殘忍至極,字字誅心,近乎將元滿的存在全盤否定。徹底踐踏。
若是換作尋常心思柔軟的小姑娘,早已被這番無情的話語擊潰,哭得渾身顫抖。潰不成軍。
可站在原地的元滿,只是微微垂著纖長的眼睫,單薄的肩膀輕輕顫動,指尖死死攥住衣角。
她恰到好處地繃緊身形,眼眶迅速泛紅,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一副受盡委屈。茫然無助。強忍落淚的脆弱模樣,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她看似顫抖脆弱的表象之下,心底早已翻江倒海,瘋狂吐槽不止。
虛偽!太虛偽了!
為了把我穩妥送走。徹底撇開干係,連陳文錦都要拉出來當擋箭牌,這戲演得真是爐火純青。滴水不漏!
真當她是不經世事。看不穿把戲的傻小姑娘是吧?
狗東西!不就是不想認她,懷疑她是汪家人嘛。
其實這次元滿還真是誤會吳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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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吳三醒狠話盡數落地。絕情戲碼演至高潮,吳二柏適時起身介入。
他方才始終靜立一旁,斂著神色旁觀,此刻臉色驟然沉冷,周身氣場瞬間鋪開,厲聲開口怒斥:“吳三醒!你給我閉嘴!”
“有你這麼當父親的嗎?”
話音嚴厲鏗鏘,滿是斥責慍怒。
吳二柏快步上前,穩穩一步將元滿護在自己身後,隔絕了吳三醒所有冰冷的視線與傷人的話語。
他抬眼看向吳三醒,眼底慍怒真切:“她有什麼錯?她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嗎?”
“劉大妹早已離世,逝者為大,你不知緬懷尊重,反倒當眾翻舊賬。肆意詆譭牽連無辜孩子,你這般做派,未免太過狹隘涼薄了些!”
被當眾嚴厲斥責,吳三醒梗著脖子,順勢擺出一副桀驁不服的模樣,硬撐著嘴硬反駁:“誰稀罕當她這個爹!要當你當!反正我不認這層關係,我沒這個女兒!”
他面上是少年般倔強的不甘與蠻橫,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素來畏服這位沉穩威嚴的二哥,嘴上硬氣逞強,可對上吳二柏沉沉壓來的冷冽眼神,那點刻意裝出來的囂張瞬間崩裂,只能憋著滿腔“委屈”,收斂鋒芒,一副無可奈何。憋屈隱忍的模樣,演技堪稱惟妙惟肖。
廳堂氣氛瞬間僵持不下,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