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安穩坐在軟椅上,抬眼淡淡掃過箱子裡的物件,又漫不經心瞥了眼他遞來的卡,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似笑非笑,心底明鏡似的透亮。
就這點邊角料?騙鬼呢。就黑瞎子那摳門敬兒,她不信!
黑瞎子把傾盡所有。掏心掏肺的委屈模樣,全是演出來的。
其實只是把一小部分拿了出來。
黑瞎子見她沉默不語,心底越發發虛,那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他想到了吳二柏。
但那可是他黑爺的小錢錢啊。
他卻依舊硬著頭皮繼續演戲,刻意放軟語調,帶著十足的討好:“我的小祖宗,我全部家當都在這了,往後全都歸你保管支配,這下可行了吧?”
他暗自慶幸自己藏得嚴實,心裡打著小算盤:先糊弄過關再說,先穩住這小祖宗,後續再慢慢把家底悄摸拿回來。
可元滿一臉的高深莫測,她只是慢悠悠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眼神涼涼地落在他身上,一言不發。此刻的她看起來還真有點吳二柏的意思。
那沉靜篤定的模樣,好像再說,她早就把他那點拙劣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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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滿靜靜看著黑瞎子,臉上漸漸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眼神故作高深莫測,眼底還藏著幾分看透一切的狡黠。
只是她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稚嫩嬰兒肥,臉頰軟軟嘟嘟,一雙眼眸又大又亮。澄澈乾淨,就算刻意擺出深沉拿捏。運籌帷幄的架勢,也沒有凌厲的壓迫感,反倒透著一股子奶兇奶兇的可愛氣場。
黑瞎子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緊繃的嘴角差點當場破功。
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想學著大人的模樣拿捏人心,估計是看吳二柏運籌帷幄,偷偷學著模仿的。
只可惜氣場還太稚嫩。
他死死憋著心底的笑意,不敢有所表露,依舊維持著一臉心疼不捨。萬般為難的神情,內心早就笑翻了天。
元滿懶得再陪他迂迴演戲,抬眸看向他,眼底瞬間褪去慵懶,帶上直白又強勢的威脅。
“黑爺,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你既然不想給我明面名分,只想跟我搞地下戀情,那總得給我足夠的安全感吧?”
“想空手套白狼,一分代價不想付,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黑瞎子心頭一虛,依舊不死心,繼續苦著臉硬撐,企圖矇混過關。
迫於壓力,他裝作心不甘情不願地又摸出兩張銀行卡,再次挪動暗格,拖出第二個隱蔽木箱。
箱子開啟,滿滿當當全是珍稀古董。厚重金條,金光刺眼。
他擺出一副徹底傾家蕩產。傾盡家底的模樣,語氣懇切又委屈:“滿滿,我真的就這些了,百年家底全掏出來了,我發誓,真的沒有了!”
元滿看著他死鴨子嘴硬。死活不肯交底的模樣,半點不惱,反倒發出兩聲小狐狸般狡黠又得意的輕笑,眼眸亮晶晶的,隨後直接放出絕殺狠話。
“發誓?行!”
“那你發誓——但凡你還藏了小金庫沒交,就罰你小兄弟一天比一天短一釐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