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凌厲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緊繃多年的底線,悄無聲息地鬆動了。
他最終只是板著臉,不疼不癢地訓斥了幾句,言語清淡,毫無威懾力,無非是叮囑她性命為重。不可肆意胡鬧。
最後的懲罰,也僅僅是讓她去書房罰抄百遍《孝經》罷了。
就這麼輕飄飄的,就揭過了私自闖西沙的大事。
但心軟歸心軟,原則底線吳二柏絲毫沒有退讓。
他神色重新沉斂,語氣嚴肅地立下規矩,嚴令禁止元滿日後再和吳三醒有任何牽扯。
吳三醒行事乖張肆意,常年遊走在兇險陰私之中,吳二柏絕不允許乾淨乖巧的元滿被這些腌臢事拖累。
不止吳三醒,他連帶著也不希望元滿再跟著吳峫四處胡鬧。
只是元滿和吳峫是吳家第三代裡僅有的兩個孩子,感情甚篤。
血脈羈絆擺在那裡,他若是強行隔絕兩人來往,反倒太過不近人情,也容易逼得孩子逆反。
思慮再三,吳二柏最終鬆了口,沒有禁止她和吳峫來往,只著重強調:可以和吳峫相處,但絕對不能再摻和吳三醒的任何事情,要遠離所有古墓探險和江湖兇險的紛爭。
元滿聽完,想都沒想,腦袋點得飛快,答應得乾脆利落,一點猶豫和不情願都沒有。
那一副乖乖聽話。巴不得立刻和吳三醒劃清界限的模樣,看得吳二柏微微側目。
吳二柏:這麼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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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滿安安靜靜待在吳家老宅罰抄完大字,表面上乖順聽話,心裡卻早已暗自盤算起接下來的行程。
她在腦海裡默默梳理著盜墓的劇情脈絡,一算時間,剛好差不多該輪到秦嶺神樹那一段了。
別的古墓險境她都沒多大興致,唯獨這秦嶺青銅神樹,讓她打心底裡生出濃濃的好奇。
她記得前世不少書粉都猜測過,這棵神樹擁有詭異的異化能力,近乎於憑空造物。
更有一種流傳極廣的說法,說墓裡那頭燭九陰,根本就是吳峫的意念異化所化,是他心底臆想催生出來的存在。
越想,元滿心裡就越癢癢。
倘若青銅古樹真有這般篡改現實。具象化意念的本事,那豈不是等同於一棵活生生的許願樹?
一個念頭悄悄在她心底生根 ——那她 能不能借著神樹的力量,許願重回自己原本的世界。
她如今在吳家吃得好。過得安穩,物資富足,日子遠比前世普通小家的生活優渥太多。
可再怎麼安逸,終究不是自己真正的歸宿,心底深處,始終藏著一絲對原來世界的牽掛。
不過她性子通透,從不鑽牛角尖,想得格外明白。
能回去,自然最好;若是機緣不夠。終究回不去,那也坦然接受,安安穩穩留在這個世界過日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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