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緩緩點頭,眼底的疑雲徹底散去,像是終於破了一樁懸案。
先前他還暗自揣測,黑瞎子到底幹了什麼離譜事,才搞出這種匪夷所思的狀況。
甚至一度暗自懷疑這人是不是私下開發了什麼特殊癖好,心底難免藏著幾分看熱鬧式的八卦心思。
如今一聽前因後果,瞬間全都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蛇胎寄生,更不是什麼特殊癖好,多半是元滿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無意間在黑瞎子身上落了實,形成了旁人無法理解的異變。
只是眼下誰也說不準,黑瞎子肚子裡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孩子。
可不管真假,都必須趁早取出來。
一首留在瞎子身體裡,誰也不知道後續會滋生出什麼詭異變故,後患無窮。
想通這些,兩人再度陷入安靜。
張麒麟抬手接過那把鋒利的手術刀,抬眼示意黑瞎子就地躺好。
黑瞎子慢吞吞靠在山壁上躺下,一邊認命地感慨自己命苦倒黴,一邊小聲碎碎念埋怨起遠在長沙吃喝玩樂的小祖宗,嘴裡嘀嘀咕咕:
“這丫頭淨給我惹事…… 等回去看我怎麼好好欺負回來,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
他碎碎唸的抱怨一字不落全落進張麒麟耳中。
張麒麟垂眸,眼神怪異又微妙地掃了他一眼,心裡己經默默吐槽了千百遍:
都活了百十來歲的人了,也好意思放狠話,要欺負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
這話要是讓護女狂魔吳二柏、護短的吳三醒聽見,不追著他滿九門追殺才怪。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跟他沒什麼關係,他頂多之後悄悄吃瓜看熱鬧就好。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剖開看看,黑瞎子肚子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不會…… 真揣了個孩子吧?
***
吳二柏急匆匆從外面趕回吳家老宅,一進門臉色就沉得厲害,滿心都是要好好教育女兒的心思。
最近長沙城裡流言西起,人人都在議論自家女兒夜夜流連酒吧、挑選年輕男伴的事,風言風語傳得滿城皆知。
元滿還小壓根不在乎這些閒話,可吳二柏卻看得通透又憂心。
世人向來對女子格外苛刻,同樣的事放在男人身上是風流,落在姑娘身上便是不知檢點,他不怕女兒愛玩,就怕她年少不懂人心險惡,被流言裹挾,被旁人算計傷害,到頭來吃虧受委屈。
他剛開口打算板起臉說教幾句,一旁的老太太當即就不樂意了,當即護著孫女,攔在兩人中間。
可靜下心一想,吳二柏的話也確實在理。
小姑娘愛玩是天性,有些事私下裡消遣無妨,萬萬不能擺到明面上鬧得人盡皆知。
再者元滿如今長大了,也該懂些大宅門裡藏著的生存門道,有些規矩、分寸與手段,早點教給她總比日後摔跟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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